在最不应当的时刻，曾郁竟后知后觉地生气了。

        曾郁不喊，是因为他知，即使自己喊破了咙，也不可能有人过来哄他。

        他准备好洗脸盆和巾，站在脏衣篓前预备脱去上衣。

si  m  i  s  h  u  wu.  c  o  m

        他忙不迭将衬衫脱下，丢进脏衣篓。

        ＊＊＊

        妈的。

        妈的。

        可恨的晏邢宇。

        这本就是强暴。

        这是在晏邢宇长期的“要求”下养成的习惯。

        他用力地紧了牛仔的，心底里慢慢涌起自豪，整个治疗过程愣是没哼出一声。

        曾郁使劲扯出花洒，不锈钢绕绳“啪”地打到他的手臂，但他未作理会，任水肆意砸在上上，双目紧闭，一手探入后抠挖出里面结块许久的痕，因为事后的不及时理，有许多块堵在内，令清理变得极为困难，曾郁只得用花洒一边往后里洒水，一边往外导那些恶心的白浊。这让他感到后异常刺痛。

        治疗持续了两周的时间。结束的那一天，牙医摘下口罩和手套，向曾郁递过收据：“小伙子，怎么一直都没见有人陪你来呢？这么小的孩子，应该很怕看牙的吧，这个时候应该有家长陪着才是。”

        他怕痛，也忍不了痛，他只是不敢把痛叫出来罢了。

        站在拥挤的公交车里，曾郁望着窗外疾速驶过的红红绿绿的店铺招牌，如是想。

        还敢堂而皇之地说给钱。

        “……呜……”

        强犯。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大码衬衫，而这件衬衫分明不属于自己。曾郁回想起来，这件衣服是晏邢宇的。

        “妈的，妈的，妈的……”曾郁忍不住，骂出了声。他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不知是过于密集的水雾还是什么别的导致的。堵涨闷的给他一种永远也不可能清理干净的错觉，手臂也酸痛无比。

        就算不忙，也不会陪我过来的。

        也许是累了，他渐渐停止了别扭的动作，在随时可能倒的环境内慢吞吞地俯下子，用手臂遮住眼。

        浴室架子上陈列的瓶瓶罐罐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曾郁扶着酸痛的腰，一个一个将它们捡起来，摆回到原来的位置，收拾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瓶罐，将所有用品的商标朝向一面对齐。

        ――怪不得香味如此刺鼻。

        孩童的啼哭、撒泼、吵闹，其实都是为了引起父母的注意力，因为只有这个时候，父母才会跑来抱起他们，搂在怀里哄。这就是亲情。

        窄小的浴室竟然传来曾郁哭泣的回响。

        曾郁接过收据，折三折，将它进兜里，不自然地扯起嘴角：“他们……太忙了。”

        他的世界太安静了，安静得从来只能听见自己跟自己对话的声音。

疼得大叫呢，你一声都不出，能忍，将来是个成大事的苗子。”

        双手交叉揪起衣摆的瞬间，曾郁突然意识到这件衣服有点太大了，衣摆直接盖过了下，明显不是他的尺寸。

        浴室好小，可还是有让人蹲下的空间。

        钱，钱，呵呵，钱。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