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走向你的命运。”拉斐尔轻声，“造物者为他的黑羊书写的命运。”

        “拉斐尔，”乌利亚重新闭上眼睛，沉入水中，“你假装人类的样子真是恶心。”

        乌利亚仰靠在浴缸边缘，没入堆满冰块的冰水里，他闭着眼睛，肤不正常的红，嘴却白的毫无血色，眉纠结似乎在压抑着里什么感受，连平时尖锐锋利的轮廓都带上了一点即将破碎的脆弱错觉。

        随着一声低笑，一只手抚上他布满细汗的额，停下咏诵，拉斐尔将他贴在额上的一缕黑发拨到脑后，不怀好意地笑：“怎么，你不喜欢爱情诗吗？恕我直言，就是因为你这样不解风情，现在才只能靠自己憋着。”

        然而经受诗句洗礼的人却不太领情。

        室内一时安静，乌利亚仰着脖颈，靠在浴缸边缘，仿佛已经睡了过去。

        “没有，也许是逃回荒海了，也许已经死透了，”拉斐尔抓起几块冰块搁到乌利亚的额上玩叠叠乐，语气姿态随意，一点没有在亚沙面前的矜雅派，“也许躲在谁上了，你要想把他片成生蛇片的话还得等等。”

        “还是你更想要男人？”

        “真的不需要我帮你找位自愿牺牲的高尚女士来拯救你一下吗？”

        “你相信的路，你选择的路，我将陪你到任何地方，直到你停下脚步。”

        “……我的将军，我亲爱的黑羊。”拉斐尔眼睫低垂，神情温柔得近乎悲伤，“你知我不会拒绝你的。”

        “伤口和毒素都理干净了，至于残余的影响，”顿了顿，拉斐尔揶揄，“你要是有个男朋友或者女朋友，事情就简单多了。”

        他把百合花插到我的发间，鲜红的玫瑰结在我前额；他领我走过他的花园，那儿长满他金色的快乐。

        “好吧，我答应你。”

        我的翅膀沾着五月的……”

        “我在田野里快乐地游，遍尝到夏日的一切骄矜；直到我看见爱情之王，随着太阳的光线而飘行。

怀疑罗迦，罗迦的力量和他记忆里那个鬼王确实毫不相同。他犹豫了一下，问：“你说乌利亚他中了你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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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斐尔，我在正确的事。”他忽然开口，半睁着的、猩红色的眼睛里倒映进灯光，一片片晕开，乌利亚似乎于不太清醒的状态，他又重复了一遍，“我在正确的事。”

        “找到他。”冰块下，乌利亚睁开眼瞪了下拉斐尔，换来一阵轻笑。

        “命运？”乌利亚嗤笑一声，“不，这不是命运，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啥？……哦，那个啊，我哄你的。”摩睺罗迦抬，说完又无聊的趴回去：“要是有那么好用的毒，我早就给因陀罗那个烦人家伙用上了……只是些增添情趣的小玩意而已，乌利亚那里今晚会很热闹的……本来我还准备自己享用，没想到便宜别人了，嘿，够他好好快乐一把了。”

        “找到摩睺罗迦了吗？”他低声问，声音压抑着一种暧昧的嘶哑。

        ……我想你闭嘴。知自己说什么都会换来更多的调侃，乌利亚闭着眼睛，没有搭理拉斐尔的话。

        “拉斐尔，看着我，看着我走完这条路，”乌利亚伸出手，他看着自己在冰水中泡久了，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干净的修长手指，“看看路的尽，我的结局能不能的上从这双手上过的血。

        “这是唯一正确的路——你的造物者早就厌弃这个世界了，没空书写什么命运。”

        ………………

        拉斐尔清悦的嗓音在装饰着古典天使画的浴室里回，以一种灵唱般的韵律念诵诗句，轻柔而圣洁，仿佛一场声音的洗礼，足以令任何一个虔诚的信徒礼拜这份恩赐。

        “是吗？”拉斐尔眨了眨天空般蔚蓝深远的眼睛，悲伤在他脸上迅速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宁静的微笑，如同后画上，高居云端俯视人间的天使。他耸了下肩，说：“我还以为我已经演的很像了。”

        但他语气里的嫌弃却毫无减弱：“拉斐尔，你能安静一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