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口呆，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阵钢琴曲从窗外飘进来，沈听白听着，竟是，他放下文件，走到窗边，往下看去。

        街上空地，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稳稳立在那里，蜡烛摆成一个心形，将钢琴围在中间，钢琴两侧，两大捧气球飘在半空中。

        顾燕帧坐在钢琴前，肩上披着西装外套，脚下摆着一大束红色的玫瑰花。

        他这是心装扮过的，一西装剪裁得，半分褶皱也没有，以往垂下来的刘海也被他梳了上去，光洁的额出出来，显得他更加潇洒利落。

        沈听白心上仿佛被开了一枪，无可躲，无可藏，也不想躲不想藏，只想双手投降献上自己。

        钢琴曲结束时，顾燕帧起，向着顺远商会的大门鞠了一躬。

        围观群众的掌声瞬间响起来，如浪般翻涌不息，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响亮的口哨，激动不已，大声喊着：“再来一个！”

        顾燕帧的目光扫过众人，仰起看着沈听白，这双眸子中光闪涌动，似乎是将这满天星光都收入其中，他目光是灼人的，声音亦是灼人的：“今天只弹一曲，要献给一个特别重要的人。”

        声音传入耳中，带着隐隐的深情与兴奋，沈听白点了烟，边带笑。

        这时，一个人突然向前面招了招手，语气中满是兴奋：“大明星！”

        他这一喊，众人的目光便都随着他一同望去。

        远远地，曲曼婷披着大衣，拎着一只巧的小包，站在顾燕帧后不远。她似乎也不清楚状况，脸上还带着些许迷茫，但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很快便心领神会，颇为尴尬的笑了起来。她真冤枉，她只是路过，扭就逃离了大型狗现场。

        一片嘈杂声中，顾燕帧看着楼上窗前的人笑着喊：“沈听白，生日快乐！”

        他张开双手，漫天焰火于他后绽放，点燃了寂色的夜，也点燃了他眼中的光，“你懂我意思的！”

        沈听白只觉得被那束光芒刺的脑袋发晕，欢喜从心底涌出，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直到此起彼伏的起哄声响起，才被拉回现实。眼前的顾燕帧还是那个顾燕帧，真挚而又热烈，哪怕在这么多人面前，哪怕在别人看来是惊世骇俗的举动。

        玫瑰花扔到了床上。

        如风轻吻。

        北平来的芭舞团，原是顺远商会赞助的，其中一名成员是谢襄在北平的学长，不光认识谢襄，也认识谢良辰，无意中说起兄妹二人关系好，谢良辰已经意外亡，谢襄独自来到顺远读书。

        招待他们的沈君山，猛地明白过来，谢良辰并非谢良辰，而是女扮男装，进入烈火军校的谢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