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确信碧瑛最后仍抱此心念?”
折思谟待要开口,老翁却继续
:“你若信我一语,便请将碧瑛交与我,此举于碧瑛只有利无害。他如今是自由之
,若强行将他锁在折家祠堂,于他只是负累。”
要将碧瑛送去万里之遥,折思谟自是万分不舍。可是叫面前老者一双眼攫着,却觉心中那些任
之语都再说不出口。
沉默良久,他才又讷讷
:“便连迎他尸
入门,也不行吗?”
折思谟一脸颓然,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被夺走,从此便将活得如行尸走肉一般。
思索片刻,他又突然抬
向老翁问
:“他这一世过得很苦。若我,若我从今日起为他积福报,可能让他下一世投到一
好人家,顺遂一生?最好是,再也不要碰上我这种人才好。”
老翁用一双平和深邃的眼望着他,缓缓
:“如此之语,老朽断不敢妄下。”
“但因果轮回,报应有
,将军若广积福报,自然有福德降于将军之
。若将军心有所愿,有一天能够成真也说不定。”
折思谟听了这话,突然觉得此后年岁都有了盼
。
便盼碧瑛来世受福泽庇佑,得一人倾心相伴,直至终老。
折思谟在心中立下誓言:我将倾我此生之力,积福攒德,只求上苍允我这唯一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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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防守之战胜后,折思谟上表皇帝,陈说自愿守边,不受封赏。
此后毕生,他都留在这座石
城中,守着碧瑛殒命的地方。
折老将军与老夫人西去后,折思谟将将军府家财散尽,广纳
民于抚谷,带领众人在城外垦田造屋,定居生息,以民生之力将抚谷防线往外推延三十里。
后陈钰与辛夷亦迁居于此,几人合力兴商,两国边境贸易往来频繁,边陲百姓生活日渐富庶,更加厌恶战争。
西北边境迎来难得平和的五十年。
折思谟虽
着州中刺史,却不受俸禄,家中钱财尽数用于城内各
路、设施修缮。
刺史府除办公一厅留置,其余皆用来设置学堂,安置失了怙恃的孤儿,以及老无所依之独夫。
折思谟自己则住在城东一座小院。院墙由石
垒砌而成,随意刷着白灰,年岁稍久,白墙上便苔痕斑驳。墙边植着几笼翠竹,竹下用山石砌了石桌、石凳。
一切都是简朴的模样,透着几分破落。
一如多年前的祈院。
院中立着一座衣冠冢。冢前碑上没有名字,只写着“吾妻之墓”。
只因折思谟时刻记着当年老翁那一句“他现在是自由之
,若强行锁住,于他只是负累”,他便不敢在碑上落字,唯恐碧瑛再为自己所累,下一世也要因自己受苦。
他积善一生,终老未留有任何财物。
京中将军府早已由皇帝收回,挪作他用。府旁祈院也被拆毁,一草一木都无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