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怎可这样轻贱人命！”碧瑛叫这答案骇到，语气中带了些急切和质问。

        将军夫人见他态度坚决，心左右时机也未到，便不再强劝，只又问了些日常，便叫他退下休息去了。

        “不妨事？不过是命大气运好罢了。”折思谟睨了他一眼说。末了又再恨恨添上一句，“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也敢给本少爷挡箭。”

        折思谟便说，此次父亲边人得以被捉，全靠这人功劳，而且这人还救了自己一命，应当将人留在府里，照顾直至痊愈。

        折思谟给他找了些机关术数的小玩意，此刻他边散着几只孔明锁，手上动作不停，正在拆解九连环的最后一环。

        碧瑛将九连环解完，抬便看到折思谟正坐在桌旁看他，面上立刻溢满喜色，喊：“公子回来了。”

        折思谟回到院中，先吩咐丫将汤、粥、裹伤布巾、热水都备好，才又抬步回到房间去看碧瑛。

        折思谟本就让碧瑛话里的“死”字到逆鳞，答话时便不经思索就那么脱口而出，又被碧瑛质疑，心中更是不快，干脆停了手上动作，盯着碧瑛凉凉地：“边境布防如此重要的事情，莫说是一条人命，便是十条，百条，我便轻贱了，那又如何

        除去衣衫，折思谟又去解碧瑛上裹伤的细布。

        碧瑛被他数落，脸上不由讪讪，又在心中斟酌片刻，还是将这些日想了许久的话问了出来。

        碧瑛半点反抗也没有，只乖顺地坐着，任他动作。

        这许多天折思谟每日亲手为碧瑛换药裹伤，汤药粥食从不假手他人。每每看到碧瑛微垂着眸乖巧得要命的模样，折思谟便心中难耐，想将他就此压在床上，掰着他将他狠狠弄，让他失神尖叫，不止。

        药膏冰冰凉凉，涂抹药膏的手指却，加上指腹上是常年握兵留下的厚茧，碧瑛突然想要叫他停住，若再继续下去，自己恐怕就要这样丢了子。

        “碧瑛伤已大好了，不妨事的。”碧瑛忙，真以为老夫人挂念的是他伤势。

        晚上将军夫人又将折思谟叫去，问到那日带回家的那人，如今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送走。

        老将军也不多问，只说如今多事之秋，若真是朋友，照顾自是应当，却也要注意来往分寸。

        细布一圈一圈拆下，出雪白肌肤上斑驳的伤痕。

        “未必是你，但应是有这么一人。”折思谟答得坦然。

老将军。

        “那若，若是这人不像碧瑛般命大，果真死了……”

        折思谟只叫母亲放心，自己自有决断。

        两人心中都有些心猿意，便不得不找些话来讲，勉强压制心中念。

        受煎熬的不止是碧瑛一人。

        折思谟从怀中掏出中拿来的皇家药膏，一点一点沿着新结的痂痕涂抹。

        折思谟走到桌边坐下，正看到他将最后一环解下，连自己进来也没有注意到，心中又开始对卖给自己九连环的老板恨恨起来。

        折思谟应了一声，从桌旁起走到床边坐下，先将几个耍物一脑推到一边，便去解碧瑛衣衫。

        “今日母亲向我问起你，询问你伤势情况。”折思谟脑中想着这些，便脱口说了出来。

        夫人又问：“痊愈之后呢？又要如何？”

        碧瑛伤已好了许多，手上也不再用细布裹住。

        “死了便死了，葬了便是。”

        “公子一开始便是想要叫碧瑛来引那人出来吗？”

        老将军回家问到是谁用药，折思谟便说上次作局抓细时，辛苦了一位朋友以犯险，如今便要将他照顾好，以免叫人说他绝情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