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些，老，快把木船给我。对了，我还要一束漂亮的花，适合放在墓前那种。”

        “快点。”他微笑，抬脚压上对方的腹。“不给也没关系，我上把你祖坟给扒了，顺将你扔进去埋好。不用谢我，老子早就想这么，从你当年闯进门，一边骂我妈婊子，一边要欺负她的时候开始。”

        五、

        这是一个小故事，关于两个孩子的故事。

        故事的源，是一位美丽的少女，她美到和她的家乡—一座小渔村，格格不入。

        长大后，她离开家乡到大城市去。她很少回乡，但定时会寄钱给家人，那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大家都以为，她在城市得到一份好工作，或者和不错的男人交往。

        几年后，她独自回来，衣服朴素，钱、首饰……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没有，除了满的伤，和一个男孩。

        那孩子叫殷海晏。没有父亲的，沉默而瘦小的孩子。

        传言不胫而走，少女一家，从村中的骄傲，一夕成为笑柄。

        殷海晏稚的面容还没长开，但已能看出美人的型，他]完美遗传他母亲的美貌，是村中最好看的孩子。

        但那有什么用呢？他的美貌，证明他长得像谄媚男人的婊子。他是没有父亲的，不正当的孩子。

        他很快成为村中孩子欺负的对象。他的上常出现瘀伤，甚至抓痕。但他总是冷漠以对，这更加引发其他人的怒火。

        只有一次，他真正反抗。

        一个较大的孩子，嘲笑他是个婊子，让其他孩子把他制住，要殷海晏他。村子很小，但没有任何大人来制止，没有人帮他。

        然后，年仅十岁，总是沉默无声的殷海晏，一口咬掉他的命子，在拳打脚踢下，嚼烂那脏东西，吐到水沟里。

        留下满地鲜血，和惨叫痛哭的大男孩。他这辈子恐怕只能当太监。

        大人闻声跑来，在孩子凄惨的控诉下，殷海晏被大人打得半死，但他在晕过去前，却出了嗤笑。

        他的眼光锐利而冰冷，像一狼。

        从那之后，他终于获得清净。别人的眼光，从纯然的轻蔑嘲弄，染上憎恶和恐惧。

        早该这么，他冷漠的想。

        不要期待任何人，这是他从小学到的事。

        除了血脉相连的母亲，还有谁会在意他？而他的母亲虽是个好人，但连自己都顾不好，弱可怜到殷海晏都看不下去，遑论照顾和保护自己的儿子。

        反而是殷海晏试着保护自己的母亲。他从络绎不绝的窥探者上学到，一旦别人把你当婊子，并且有人成功、上了一次，接着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以至于无限次。

        这是个的世界。

        他死也不要变成这样，所以他咬下那人的脏东西。

        就在这时，他遇到亚格。一个总是泡在海里的怪男孩。

        第一次遇到亚格时，殷海晏正在礁岩区捡拾贝类、螃蟹和海草。

        这些都是晚餐，他得养活自己和母亲。他的腰间系着袋子，熟练地过一块块礁石，在浅水区行走或游泳。他不觉越走越远，到了大人会警告孩子不能去的区域。

        他不知这里不应该来，因为没有任何大人会警告他。

        这里的海草十分茂盛，四周没有人，殷海晏对这里很满意。他开始捡拾起来，不久，他就发现一强烈的目光。

        一个孩子躲在礁石后面，探探脑的看他。

        他的眼光干净而率直，没有厌恶或鄙夷，只有纯然的好奇。

        他长得很讨喜，讨喜的意思是，大人和孩子都会喜欢的长相。恰到好的、男孩子式的好看，感觉是会爽快拍人肩膀，很自来熟的那种人。他的角带着笑意，神情单纯，又有点调。

        殷海晏很确定，村中没有这样的孩子。

        见殷海晏看他，他出开心的笑容，大大挥着手。

        他的笑容毫无阴霾，像是夏日的阳光，或是澄澈的海水。

        殷海晏一顿。

        接着，他没看到似的转过，继续捡拾贝类。

        反正，这个呆呆的家伙，很快就会知自己是谁，然后，他的表情也会跟着改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