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咬牙切齿。“你记着，如果你放开我的手，我会追上去，把你死死缠住，到永远。”

        悦恒痛得想打开对方的手，却徒劳无功。

        “停下，说了停……啊！”

        在大力刺激下，从未发挥功能的女，竟出一大蓬水，打两人和被褥。

        悦恒失禁了。

        不受控制的。

        他茫然的看着一团乱的床：被子答答的一团，被谷玄扔在一旁。、水和泅床单，屋内的味淫得让人不敢多待。

        他自己也是一团乱，不成样子。

        电话铃声响起，是老家。八成是爸妈，最近他们急着要他相亲。

        悦恒不想接，不想看这一团乱的房间，不想看一团乱的自己。

        谷玄则着迷的看着他，看他浑濡、双红的淫乱模样。

        他咬上悦恒的，血腥味迸出。“我爱你。”

        “悦恒，我好爱你。听清楚了吗？”

        第二天，星期一的傍晚。

        谷玄穿着制服走在路上。他脚步急切，拎着容易消化的饭食，想回到有人迎接的家。

        但门一打开，客厅却冷冷清清，窗帘飘动，桌上一张纸条随风飞落在地。

        “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下。我在外面住几天，你好好学习，记得吃饭。”

        谷玄沉默地看着空的房子。夕阳已落下，余光穿过玻璃窗，在地上照出一块暗沉的光影。

        不见了。

        悦恒离开了。

        而且，看这张混纸条，又是“爸爸”的语气。

        谷玄突然狂躁起来。

        他恶狠狠地，将心挑过的便当扔入垃圾桶。

        一天不，又变回这副模样。悦恒想当一切没发生过？想都别想！

        悦恒就像一条固执的，即使拉开，也会弹回原本的样子，就像天生规定自己一定要如何。

        谷玄不认为悦恒会抛弃自己。如果对方要这麽，他会先杀了他，所以不可能发生。

        但是，如果不追上去，缠绕他，束缚他，悦恒很快就会穿上原本的盔甲，将自己藏起来，变回若无其事的样子，假装一切没发生过。

        他需要把这条给拉松，就像把开松一样。

        所以，之前的一切还远远不够。

        谷玄摀着脸，出扭曲的微笑。

        六、

        “悦恒，你怎麽还不回去？真要睡公司？”

        时间已晚，悦恒还在劈哩啪啦打字。同事刚完成项目，伸了个懒腰，往椅背一靠。

        “和你儿子吵架了？”

        悦恒一僵。“说什麽呢。”

        同事：“嗨，你以为我们刚认识？你这人，除了你那个青春期儿子，还能有什麽事？屏保和桌面都是儿子，每天除了晒儿子，就是晒儿子！我居然连你儿子爱吃什麽、哪科不拿手都知！你以为我想吗！”

        悦恒沉默不语。

        同事继续贫：“上周的联谊也是，因为想回家看儿子，居然提早离开。明明有妹子对你有意思，再待一下，说不定你就有媳妇，儿子也有妈了。”

        －－问题是，我儿子不想要妈，不想要我有媳妇，他想要老子当他媳妇！

        悦恒满心吐槽说不出口，只能以抢键盘。

        看他一副丧样，同事诧异：“怎麽啦？今天奇奇怪怪的。对了，上周的妹子，你斜对面、眼镜的姑娘，想要跟你联络。既然你今天不回去顾儿子，择日不如撞日，和妹子去吃饭吧。”

        悦恒摇：“我什麽模样自己清楚，就不耽误人家。”

        同事拍桌：“嘿，又说这种话。我就不懂，你明明工作稳定，人好相，长得不差，二十八也不算太老，为什麽总觉得自己不好？”

        “确实，有儿子容易让物件却步，但你儿子都已经十八，都成年人，又不是给熊孩子找保母，我就不信没有妹子愿意。”

        悦恒低不说话。

        这个世界充满分类：大小、好坏、贫富，而最基础也最重要的分类，便是别。

        在孩子尚未降世，还窝在母亲腹中时，爸妈便会询问医师孩子的别。他们会因此给男孩买蓝衣服和小车，给女孩买粉红衣服和娃娃，并期许他们不同的人生。

        但悦恒和谷玄，都与常人不同。

        悦恒从未期许自己会拥有爱情，拥有伴侣。也许以前有，但在漫长的时间中早就消磨殆尽。

        他畸形，但内心只是个平凡人，没有坦白一切，冲破藩篱的勇气。在隐瞒和防备之下，怎麽可能和人建立亲密关系？年轻时不顾一切收养谷玄，已经是他这一生过最大胆的事。

        他害怕任何人，但他相信谷玄会理解他，因为他们一样。只有在谷玄面前，他能够坦白自己。

        他以为，他们会像普通父子一样。他幻想过，几年後他会在婚礼上一边哭一边笑，说：“别有了媳妇忘了老爸！”

        如果谷玄和他一样，无法结婚，他们父子也能互相依靠，安安静静、平稳但幸福的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