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切都是机械的运作,全都是金属的造物。
而组成花朵的银蓝金属,在此之前,从未出现在世间。
无权多
,便收回目光,看银磷递给他的圆球。
他跪下来,抬
看着他的神,向对方祈求。
他低
,说不下去。月神轻叹:“艾堤,你在感伤。”
多麽讽刺,让艾堤消逝的东西,是因为爱他而诞生。
短短几秒间,圆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它如同一颗真正的种子,伸出枝叶,不断抽长,最後结出圆形花苞,绽放出银蓝的玫瑰花。
新的造物出现意味着什麽,艾堤很清楚。庞大而沉重的命运呈现在自然神眼前,艾堤哀伤的注视着银磷。
“艾堤,怎麽了?你在想什麽?”
这件大事,竟然静悄悄的在一个人类手里完成。不是任何一位神明,试寿命短暂的渺小造物。
“艾堤,你醒了。”银磷说。眼中的爱意如蜜,甜到几乎溢出。
“新生的造物,多麽不可思议。”一会後,月神轻声说。
彼时银磷还太过年轻,读不懂他眼中的复杂情绪。银磷沉浸在美好的未来幻想,看不见铁灰色的命运,只看得见他爱的人。
世界的规则,将会因此而改变。
违背自然之物,诞生了。
但艾堤却藉由银磷的心,和人类之手而复活。他的双足铐着银蓝足环,这是保证他不会消失的东西。
艾堤疲惫的说:“银磷,让我离开。作为如今人类信奉的唯一真神,你应该明白,现在的世界,不需要我。”
艾堤:“我不怕坠落消逝,只是……”
“不,我不放。”银磷垂眸,看不清表情。“我需要你啊,艾堤。难
这样还不够吗!”
月神:“无论是不是,他都将是你的敌人,不
他是否愿意。”
他压住艾堤,用力咬住对方的
。
他是行走的规则,世界的掌权者,新生的强大神明。
他醒来时,感受到银磷不再收敛的力量,加上刚才的梦,银磷的
分已经不需多言。
月神
格安静,掌
灵魂轮回,和司掌生命的艾堤职责相关,
情相近,是艾堤少数的好友。
接着艾堤一愣,本能的感觉这东西不对劲。
而那个人类,不会知
这件事。
他知
彼此将会走上相反的路,而与此同时,在
口的刺痛中,他发现自己爱着这个人类。
“艾堤,如果我活下去,和我一直在一起好吗?”
月光如雪洒落,穿着白袍的月神降临艾堤面前,半透明的灵魂如
灵翅膀围绕着他,泛着淡淡光辉。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自然神存在的余地。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乾净的金属房间中,银磷握着他的手,跪在床边。
在艾堤碰
到圆球的那一刻,它“绽放”了。
新的造物出现了。
银磷轻轻将
靠在艾堤
膛上,银蓝眼眸注视着他的爱人。
那颗球闪烁着
光,上面没有自然的气息。即使是矿物制成的工
,金属也是生於土中,必然依附着一点自然气息,但这个东西并没有。
这个东西,天生就在自然神的对立面。
月神坐在艾堤对面,两人沉默的看着花朵。
艾堤叹气,经过刚才的梦,他觉得自己无比苍老,苍老到不适合现在崭新的世界,和银磷。
在梦境的最後,银发青年的面容,逐渐和半
是机械的青年重叠。他们用同样压抑而温柔的声调说:“艾堤,我爱你。”
银磷愣了几秒,
着泪抱住他,不断呼唤艾堤的名字。艾堤垂眸,轻轻回抱,没有说话。
但他知
,这也是命运。新神如太阳升起闪耀,与此同时,旧神将如落叶凋零吧。
艾堤抬眼,四周一片安静,鸟儿们对此感到惧怕,纷纷飞离他们两人。动物们逃离这里,树发出不安的窸窣声,向艾堤求救。
艾堤看着手上银蓝的花朵,和憔悴而热切的银磷。沉默一会,他终於点了
。
眼前的面容消逝,艾堤睁开眼睛。
“艾堤,艾堤。你碰碰它。”
艾堤转着手中的金属枝叶。“他或许会成神。”
银磷的声音非常兴奋:“艾堤,我合成了新的元素,它非常特别。利用它,我或许可以活下去。”
这是一颗假的种子,但它可以生长。利用同样原理,可以制作的事物不可估量。
银磷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他热切地注视着艾堤,眼中只有对方。艾堤不想碰这个东西,但银磷的双眸实在太过明亮,他犹豫一瞬,依然接过了圆球。
深夜,艾堤独自坐在树上,转着那朵闪耀的银蓝玫瑰。
为自然神的艾堤,也本能的对之感到抵
。
但艾堤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