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落在了手心。

        远远望去，黑夜里烛火点燃的魔隐隐漂浮在空中。

        “敬酒……”

        他在小师弟给他写的厚厚一沓信里知晓了一切。

        解救小师弟，他自己也能到。

        正因为怨，他在师尊苏醒联系他时，将联系的玉佩一掌碎。

        燕淩卿是修行之人，自然不会怕冷，他只是担心修为封印的小师弟会不会冷。

        毕竟陛下忌讳别人看到他的私，净之后，便会将仆给杀了。

        现如今小纸人神智退步，甚至无法理解燕淩卿所说的话，自然与小师弟的修为衰减有关。若是燕淩卿猜得不错，小师弟的修为应当是被某种秘法封印了。

        有小太监迎了上来，老太监垂，小太监便立刻将耳朵凑在老太监嘴边。

        离开时，林时昭静静看着被沈芝抱在怀里的叶敬酒，有水迹顺着少年修长雪白的往下，汇聚到足尖时，轻轻滴落在地上。

        袖子里的小纸人笨拙地贴在他的手腕上，燕淩卿垂眸，将小纸人拢在手心，出一个浅淡的笑。

        燕淩卿不需要师尊来帮忙。

        燕淩卿如鲠在。

        这是叶敬酒神痛苦到极致的表现。

        小纸人是小师弟叠出来的，神智和修为都与小师弟的修为挂钩。

        昨夜上元节傍晚，不知为何，燕淩卿口疼得厉害。

        小师弟向他歉，请求他能原谅他，把过错全推在自己上。他求燕淩卿不要同师尊产生间隙，却从未言语自己在被迫的爱之中受了多少委屈。

        他不知晓这是不是恨，但他怨。

        小纸人歪了歪，黏在他手心里打了个，并没听懂燕淩卿的话。

        燕淩卿现如今突破金丹，进入元婴初期，修为大涨。但相比魔这座庞然巨物，他自然清楚自己敌不过。

        沈芝笑，“到时候臣自然会喂他避子汤。”

        掌门说魔的位置变化多端，就连师尊也难以预测其下一次的位置。

        他强要了叶敬酒。

        燕淩卿嘴角的笑意淡了许多，将小纸人重新拢进了衣袖，低声：“别乱跑。”

        这一月，里不会太平。

        燕淩卿盯着手里的纸人，脸上面无表情。

        唯一能敌过魔的，只有师尊。

        老太监低声吩咐，“近日多去调些仆到陛下寝外候着。”

        “敬酒就在那里。”燕淩卿引导小纸人一同朝不甚清晰的魔看去，“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师尊骨子里是霸的，他若是想要一个人，无论手法多不为人耻都会去。他先前因燕淩卿的一句话停手，却在走火入魔后认清了自己的本心。

        “陛下请放心。”

        老太监得了命便回去找仆，心里却暗暗忧愁仆的人数恐怕将要锐减。

        但燕淩卿就是独自找到了。他心智聪慧，一路过来只抓着些许不为人注意的线索便找到了魔。

        但燕淩卿不会联系师尊。

        他移开目光，径自蹙了蹙眉，让老太监吩咐仆为他净。

        它被云层遮盖，轮廓模糊，并不大清晰，但已然能被燕淩卿确定位置。

“朕可不想让他怀上龙胎。”

        但好在小纸人虽然神智退步，骨子里却依旧对燕淩卿十分亲昵，整天同燕淩卿黏糊着。它的态度自然也是小师弟的态度，小纸人如此亲昵黏糊，意味小师弟现在十分想念他。

        一直折腾到深夜，小纸人奄奄一息，恹恹地爬在他手心里休息。

        小师弟很善良，正因为过于善良，他才会被人伤害。

        林时昭微微颔首，沈芝朝他欠了欠，便抱着叶敬酒离开了寝。

        夜里的风刺骨冰凉，自花灯节后气温骤降。

        小纸人也一直在哭，中间还自残撕烂了自己的小胳膊，被燕淩卿用灵力修复。

        燕淩卿抿，望向魔的目光冷了许多，“等师兄。”

        师尊是怎样的人，燕淩卿也许比师尊更清楚。

        ——

        解救小师弟这件事，也只能是他来，不会是师尊。

        或者说，他单方面切断了同师尊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