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可能将自己的识海任由另外一人摆布，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而神交之后，被进入识海的一方会留下侣的烙印，这神烙印，即使在千里之外也能察觉到侣的意识波动。

        就……跟个贴监控一样。

        小纸人看着面前的少年，那少年好像会变戏法似的，脸色一会儿一个样，有趣得很。

        叶敬酒若是看到小纸人跟看戏似的看着他，一定会冒着被小纸人揍飞的风险同它搏斗。但他现在只想着一件事，那就是……是不是他先前自高的时候，师尊也能察觉到他在什么？

        便是那日灵泉师尊离开，他还泡在灵泉内用手指抽插着花，在灵泉内了水。

        叶敬酒又想起今日穆修他尖，他一脚踢飞了穆修，师尊他们才赶来。师尊又怎么那般确信穆修对他了什么？

        “……。”

        叶敬酒忍不住说了声脏话。

        小纸人一本正经，“说脏话是不对的。”

        叶敬酒现下思绪乱得很，没工夫同它斗嘴。

        他想了一堆事情，想到最后自己蜷成了一团，最终定在了一个人上。

        大师兄。

        他同大师兄交往，又同师尊了侣之间才能的神交。

        他这……算是对大师兄不忠吧？

        叶敬酒越想越觉得闷气短，不过气，甚至连小纸人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

        直到门外被人敲响——

        “小师弟？”那人嗓音格外温柔，“大师兄来接你了。”

        ——

        叶敬酒晕晕乎乎的，抱着行李同大师兄走出了静修殿。

        离开时，他隐约察觉到一冰冷的视线注视着他，但当叶敬酒回，除了一片郁的夜色什么也瞧不见。

        “怎么了？”大师兄看见他回问他。

        叶敬酒摇，“没什么？可能是错觉吧。”

        他不知师尊为什么忽然又放他离开，只是欣喜大师兄终于回来，信守诺言接回了他。

        “那便走吧，敬酒。”

        大师兄说着，朝他伸出手掌。

        叶敬酒呆呆地看着月色之下神色温柔的大师兄，美人霁月清风，乌黑的长发束起，几缕发丝被微风拂，直让他心如鼓、渐渐红了脸。

        他望着大师兄朝他伸出的手掌，抿着嘴巴笑了一下，握住了大师兄温热的手掌。

        “嗯！”

        ·

        “师祖为何放叶敬酒离开？”

        小纸人站在师尊旁，看着不远牵着手御剑离开的师兄弟二人，“他既是魔修，您却还同他神交，让他泡您的灵泉，想必已经看上那小子了吧。”

        它望着那两人的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夜色之下，忽的被一个冰凉的手指弹飞，在半空中渐渐碎成了纸屑。

        小纸人只瞧见师尊冷着脸说，“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