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阵脚步声，立刻有个男人的声音说：“你是杨晓羽的……叔叔，对吧，请你到里面来，我们有些情况要和你说。”

        郑向哲看到这条微信，心里就咯噔一下。他大哥已经知杨晓羽被同学欺负的事情了，那杨晓羽为什么还在原来的学校？他回复完张老师，一下课就直奔了杨晓羽的学校。

        “杨晓羽就是个有妈生没爹教的野种！”，嘲笑声在挂着“严谨　勤奋　求实　创新”校训的办公室里刺耳的响起。

先忙自己开学后的课程安排。结果就在某天下午他收到了张老师的微信，说是杨晓羽在学校打人了，因为联系不到杨晓羽的父亲，所以想让他去一趟学校。

        “您进来说，进来说，我们肯定会严肃理这件事的，但也不要吵到学生们自习。”校长赶紧安抚这位母亲。

        这时，校长室的门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走了出来，她看到郑向哲立刻回问：“这是杨晓羽的家长吗？”

        郑向哲抬起，看着准备对自己长篇大论的校长，拿出手机开始播放两个月前的那段录音。

        郑向哲站起，想着那段凄厉的控诉，然后进了校长室。他一声不响的面对了家长的愤怒指责和校长的严厉批评，他忽然想自己现在这个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大概跟杨晓羽刚到自己家时差不多吧。直到对面那位满腹怒气的母亲说得口干燥质问郑向哲打算怎么解决此事的时候，郑向哲才破罐子破摔的站起来给对方鞠了一躬，然后有气无力的说：“实在对不起，我会把杨晓羽带回去好好教育的，一定认真对待这次的事情，如果您那边产生了医药费，我们也会负责赔偿的。”说完又鞠了一躬，然后就坐了回去。

        他到达寄宿学校的时候，校园里很安静，保安接到通知将郑向哲放了进去。大约是下午自习的时间，教学楼里既没有老师讲课的声音也见不到学生走动的影，郑向哲走到二楼的校长办公室，先看到了坐在门外垂着的杨晓羽。男孩的校服裂开一个大口子，和膝盖上全是尘土。郑向哲心里很乱，他总觉得这个被颓丧笼罩了全的小黑影不是从他家拎着甜筒离开的那个孩子。他走过去蹲在杨晓羽边，轻轻叫：“晓羽？”

        “杨晓羽同学这次的行为实在非常恶劣，我们希望家长……”

        “晓羽，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你是打人了吗？”郑向哲又问，可杨晓羽似乎又成了他第一次见到的模样，不肯开口。

        校长非常意外，似乎没想到能够这么简单解决这个事情，

        郑向哲眼看着校长好言相劝说一定会给杨晓羽分才送走了那位母亲，忽然感到很愤怒，他一直在思考，他的愤怒究竟是指向谁的？杨晓羽？校长？他哥？还是他自己？

        杨晓羽抬起，眼神空的看了他一眼，可也就是看了一眼，什么表情也没有，然后就有低下了。郑向哲心里像被挖走一块似的疼，他不知前因后果，没法判断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可他见不得杨晓羽这个样子，他心疼。

        “这个音频，我并没有要放出去的意思，您放心。”郑向哲打断他，“然后我想给杨晓羽请个假，把他带回去好好教育。也请你手下留情，再给孩子个机会，别给他记分。”郑向哲看着眼前这位着肚子的中年男子，他已经把条件开出去了，一副完全没有要和学校叫板的意思。

        “你就是杨晓羽的家长啊！你知他都干什么了吗！他把我儿子的往桶里摁啊！你们家长的会不会教育孩子啊！怎么能出这么恶心的事情！”那个三十多岁的女忽然就叫嚷了起来，尖利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里回。

        “你上次在教学楼里录的？！你这是违反校内……”校长愣了一下，立刻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