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柳时鸣嘴角的笑容顿时有些僵
起来,咧嘴的弧度就像是丧礼上纸扎的小人。
那是在濒临地中海的一段美丽海岸。纯净的天空,如梦似幻的蓝。一望无际的紫色花田,如同轻纱一般迤逦绵延。在阳光与花香交织成的薰风中,有一只火烈鸟扇动着粉红色的翅膀,逐云而去。
柳时鸣适时地打开了音乐,轻柔舒缓的古典乐旋律飘扬而出,“屿哥休息一下吧,到了我会叫醒你的。”
如此至美至纯的景色,便就与之
肩而过。未免有些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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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终于走到目的地,乔屿气
吁吁地站住了,看着墓碑上好友的照片,忽然两眼昏花,一阵天旋地转。
他这么说着,语调轻缓而柔和,却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军用弹簧刀。
太遗憾了。原本是两个人的旅行,主动提出邀约的那个人却在飞机刚落地时,便被一个至关重要的电话打断了行程,随后便踏上了返程的飞机。
这一块区域是柳家的家族墓地,其内有柳家私设的停车位。柳时鸣的车便停在了这里。
乔屿蓦然一惊,醒了。映入眼帘的是柳时鸣凑得极近的一张温和笑脸。
大约是心里惦念着要去奠祭好友的缘故,乔屿竟是梦到了十年前的一桩往事。
乔屿低
喝粥,并未发觉这人的异样。只听他
:“是因为小江哥说的那一句‘早去早回’吗?屿哥迫不及待地想早点结束,好回去小江哥
边,是吗?”
乔屿本也没有和这人交谈的兴致,便往后靠了靠,闭目养神起来。
“……好。”柳时鸣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扫了一眼乔屿手中的保温盒,目光便又回到乔屿脸上,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抱歉屿哥,冒犯您了。屿哥继续喝粥吧,我开慢点。”
一双手从后面伸了过来,却不是扶他,反而用力一推。乔屿本来就已经站不稳,被这一推之下当即往前栽倒,双膝跪地。
乔屿闻言不禁蹙眉,“你想多了。不要无谓地浪费时间,走吧。”
柳时鸣此时脸上的笑容竟然还是温柔的,双眼脉脉似有情,“屿哥,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费力地撑起
,
晕目眩的感觉再一次侵袭而来。乔屿甩了甩
,已然意识到不对劲,可是脑海中一片沉重昏溃,令他并不能作出有效的应对。
看了他一眼,“没事。你慢点开就行。”
乔屿独自躺在轻
的花岸边,透过搭在眉边的指掌的
隙,视线追随着那一只振翅远去的火烈鸟,心也随之变得悠远而旷达起来。
这张脸渐渐与记忆中另一副轮廓重合,令乔屿感到一阵恍惚的同时,似乎还有些
晕。
奇怪,难
是感冒了?乔屿摸了摸自己的额
,感觉似乎并没有发烧。
在这样一个带着
香的幽美梦境里,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惋惜的情绪逐渐弥漫充盈,一种心悸的感觉突如其来――
“没事,大概是睡迷了。”乔屿关上车门,还是觉得有点疲惫的乏力感,再一次按了按眉心。
“是呀,”柳时鸣轻声笑
,“已经到了。屿哥还要再休息一会儿吗?”
乔屿按了按眉心,“我睡了很久?”
“屿哥怎么了?”柳时鸣关切的目光立即投了过来。
“不用了,下车吧。”乔屿率先打开了车门,
才伸出去,站起来竟觉得有点
,扶着车门缓了一缓,这才稳住
形。
膝盖生生撞地的剧痛令他昏昧的神智恢复了几分清醒。
“柳时鸣……”乔屿吃力地侧过
,对上柳时鸣模糊的脸,“你对我,
了什么?”
这一闭眼,居然就沉入了梦乡。
从这走到柳时喻的墓前不过就50米不到的距离。短短几步路,乔屿竟走得有些
了起来。
“嗯。”被对方无礼一闹,乔屿这时已经失去了胃口,勉强又吃了几勺,便合上了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