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雕细琢的美，而这里，是随随心的美。

“哎呀，你的手这里不举起来的话，我也没法举起来啊。”

牛陶越想越奇怪，便扯了应琰去族长家。

应琰小时观过几次花灯，他见过京里的长街一整条被灯笼映红的样子，还有那些工极美的灯盏，形状各异不说，贴金镶玉的也不在少数。在他印象里，那灯会用“纷华靡丽”四字来形容就相当合适。

月族夏夜，山间的气和偶然的晚风，生出几分凉意。然而今夜的火把却将这些凉意都烧去了。

此时闹钟思绪感慨万千的应琰大人，在牛陶眼中，却是一张又发怔呆脸。因而她也不废话，拉着他就进了正在踏舞的人群。

“应大人……你还是走路吧。”

“哎！不对！先是左脚抬！”

对，应琰是“音痴”。在学堂时，只有音律一科，他永远徘徊在不通过的边缘。

牛陶最终还是教会了应琰，只不过是极简化版本――只需抬手和抬脚。

“你同手同脚了！”

“走。”牛陶拉起应琰的袖子，小跑两步就到了“焰伞”下。

旁的牛陶着气，“不带你了，太累了。”

应琰还当这轮舞要至天明，却在不知觉间就结束了。

小孩玩心重，阿二就跟条泥鳅似的窜了出去，留下句，“我咋个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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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还很长，但带着一个不会舞的应琰，牛陶可以说是有些百无聊赖了。于是她决定去找族长打发下时间。

这些外物哪里能有手里的好酒重要呢？哪里有边的亲朋挚友重要呢？哪里又有由衷的愉悦重要呢？

便只见得到火红的火把，却往下面走，火把便越密集，待走到村口，他竟看到一棵高约三丈的伞状木，那伞通绑满了火把，远远望去加，竟如同一把焰伞，好不壮丽。

火灭，舞停。他陡然生出些类似于空虚和怅然的感觉，但月族人却很自如地继续加入到别的队伍中，或，或闲谈。

牛陶有些奇怪，今天这日子，族长好不容易盼到团聚，刚刚吃酒的时候还火急火燎要回去，转眼咋个就骂起来了。“咋个了？”

应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月族朋友们友善而满鼓励的期许目光，如此没了退路的“音痴”应大人，便着跟着牛陶了下去。

“阿爷在家呢。”阿二挤了挤眼，“好像在骂我阿爹。”

没走到门口，就听到族长极

……

他抬便见那棵“焰伞”已然在不知何时，灭了。

她逮住了在村口疯玩的族长家小孙子，“阿二，你阿爷呢？”

所以……

而眼前的这个灯会，从排场和规模都比不上他曾见过的，甚至连灯笼都没有，他却依旧觉得很美。

应琰的耳有些热，牛陶抬见他这赧然模样，却笑弯了腰，上的银饰叮呤作响，“这有啥，哪里有人啥子都会了。”

应琰了额角，笑纹漾在嘴角。

好像旁踏着节拍起舞的人，好像树下三两成群摇着蒲扇的人，好像路边摆摊吆喝着的人，他们对自己家的火把是用纸扎的还是贴了金的，无甚所谓。

耳边是笑声和呼喊声，眼前是相熟或不相熟的人。橙黄的光照在一张张汗津津的面庞上，他们在发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