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才没让自己摔到在地上，而也正好这时候一抬，他看见了镜子中的自己——一睡得乱糟糟的发盖在脑袋，从下颌线为分界线，脖子以下几乎没一能见人，半敞的膛上出点点红印子，乍一眼看去密集得像起了疹子。

        他的脸连着脖子一片的肌肤还红着，眼眶四周有点，该是昨晚哭了一夜哭的。他颇无奈地捂住半边脸，不知对此时的自己该发表什么样的评论。

        他哪敢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呢。

        正在他发呆时，房间门被推开了，隔房间的钢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楚杭推门走进来，手还停在门把上，抬眼瞅见楚慈手扶着衣柜门不知在干嘛，一愣，习惯冲他笑，笑完觉得有哪里不对，于是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温声问：“哥哥，醒了？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楚慈和他大眼瞪小眼足足有两分钟那么长，才突然奓了地往后一弹，满脸通红地双手抓着衣柜门把，就跟他准备要打开衣柜门穿衣服似的，他急了口气，才佯装镇定地开口说话，结果一个音节弹出来，两人都愣了一下，他连忙清了清嗓子，别别扭扭地说：“疼。”他声音哑了。

        他也没说哪里疼，也没抬看楚杭，只是忐忑不安地靠支撑着衣柜门站着，一时十分不适应这么暧昧的气氛。他和楚杭，原来也会出现这种情人面面相觑着不好意思的氛围的吗？

        结果还是楚杭轻笑一声，似是听懂了他的话中话，朝他走过来伸长手，楚慈以为他要干嘛，下意识退一步贴衣柜门上，楚杭侧看了他，弯腰从床柜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楚慈：“哥哥，喝口水吧。”

        楚慈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多好笑，于是恼羞成怒地瞪了楚杭一眼，接过来一口闷了，咙才觉得舒服得多。可他水还没完全沉下肚子，楚杭已经整个人罩过来，把他人完全笼罩在影子里，低下和他对视，楚慈着杯子的手指紧张得在发抖。

        楚杭的气息完全笼罩过来时，前一晚的记忆跟泉水一样涌上来，差点把楚慈的理智淹没，他几乎要逃走，各都有那种缠绵又蚀骨的快感，在不易察觉地产生着微妙的反应，而他的下还疼着呢，光是站着就磨得生疼！

        楚杭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垮了肩膀，整个人跟了骨似的靠他上，鼻尖蹭着他脖颈的肌肤呼他的气味，又开始撒起来：“哥——哥——”那声音拖得老长，跟吊死鬼还揣着最后一口气没用尽一样，楚慈浑鸡疙瘩都起了，一口气提在咙里不上不下，最后一掌掴在楚杭肩膀上骂他：“闭嘴。”

        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样，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他们也不知在笑什么，但就是很想笑，像有什么奇妙的感情在心底孕育开来，逐渐膨胀，最后都炸为柳絮，无声地飘过他们的心，搔过心尖那点肉，让他们都了心。

        最后的一点芥，好像也终于在无声中消散为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