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慈已经不太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养成睡前要喝牛的习惯的，甚至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举动的，他至今能依稀回忆起的，只有楚杭喜欢睡前给他热一杯牛的背影。

        而为什么他会发现自己被下药，那一晚，他只喝了一口的牛，后来因为胃疼把剩下的一杯都倒了。也是那一晚，他入口的安眠药剂量微乎其微，几乎是可以视为没有的程度，才能让他一晚都那么清醒。

        清醒地感受自己被侵犯的全过程。

        所以团聚当晚，楚杭一如既往地给他端来牛时，楚慈犹豫了半晌，接过杯子，却没第一时间喝下去。

        他满脑子都是“用这种药助的”这半句话。

        他之前的猜想大概是没错的。

        可想法归想法，要真起来……

        楚慈下意识咬住尖，是把放飞的想法扯了回来，耳朵却不自觉地红了。

        楚杭轻轻扫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好像对这样无关紧要的小动作一点都不在乎。他自己坐在床上边喝牛边玩手机，等玻璃杯见底时才下了床要把玻璃杯拿到厨房洗。

        来到楚慈桌案边时，他下意识问了句：“哥哥，牛要冷了，趁热喝吧。晚上喝冷的东西对胃不好。”闻言，楚慈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好让自己的坐姿能舒服点，回朝楚杭点了点：“行，等我把这些东西弄完。”他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微笑说，“现在不早了，你先睡。”说完，他的视线也不离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楚杭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动，还有要走上前的趋势，这使得他更紧张，后背肌肉绷得死紧，然后听见楚杭在一边桌子上摆下玻璃杯的声音，楚慈浑的汗都奓起了，他从未觉得楚杭从前以来一直停留在他背后的视线是那么可怕，像一把大铁钩子一瞬间把他拖入的开水里，炎热刺入四肢百骸，得他禁不住地颤抖起来。

        楚杭没回答他，顿了一下忽然又开口，声音依然温和低沉，着从房间门里钻进来的凉风送到楚慈耳边：“哥哥。”

        楚慈不断乱敲着键盘的手顿了一下，他深了好几口气：“怎么？”

        楚杭笑了一下，声音从腔里震颤出来，低低的，出口的话却是那么吓人：“哥哥，你知我书包里的药去哪儿了吗？”

        闻言，楚慈没有了动静，等他像出什么重要决定一般转过来时，楚杭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盛满的笑意，却是那么让人琢磨不透。

        楚慈愣了一瞬，很快回过神来，坦然回答：“是我拿了。”楚杭依然看着他，眼角微微弯了弯，楚慈接上自己的话，“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随携带那些安眠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