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壮汉纷纷走上来，有人把楚慈扶了起来，有人走到冠孝如边。冠孝如还冲着楚慈的背影吼，骂他，骂楚啸天。

        楚慈实在是没脾气了，他也没法反驳，毕竟他的上的确着楚啸天的血，连他自己都想剔除掉。他被壮汉扶出门时，不经意脚步顿了一下，回朝楚啸天看，楚啸天还站在原地，好像天塌下来他都能轻松地当被子盖一样。

        楚慈实在佩服他的镇定自若，也佩服他铁石般刚的心。

        他突然觉得楚啸天很陌生，这个上有同他一样血脉的男人，一辈子有真正地为谁畅怀大笑过，或为谁悲痛哭泣过吗？

        他娶冠婉香那天，是幸福满足的吗？冠婉香去世那天，他有掉过一滴眼泪吗？

        这些都无从得知了。楚慈想，也许他很大分的凉薄情，其实都是遗传了楚啸天。

        他和楚啸天，不似父子，又是真正的父子。

        然后就在楚慈出神的时候，冠孝如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目光下，竟然挣脱开了压制他的人，奋命地捡起了掉在另一旁的刀。所有人第一时间就是出防御的动作，而冠孝如手里的那把刀，却进了他自己的里。

        56.

        楚慈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一时间感觉到尴尬。他好像还是长那么大，第一次和楚啸天坐同一辆车里，第一次和他的亲生父亲独。

        楚啸天没说话，楚慈又不想跟他说话，于是两厢无言，仄的空间里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尴尬。

        楚慈强行清了一下嗓子，犹豫再三，还是回问楚啸天：“他、大舅他会怎样？”

        他刚才从医院回来，额上又开了一口子，脖子的口也被纱布捂上了，冠孝如和他同一时间被送进医院，听说情况不是很乐观。

        他从急诊室里出来的时候，冠孝如还没从ICU出来，两三个被揍得鼻青脸的黑西装壮汉守在病房门前，那场面颇为壮观。从楚啸天的一言一行上他是看不出什么来的，楚慈只能自己在心里猜想。

        楚啸天说要送他回家，并不容置喙地押着他上了车。

        从一早经历了一场混战，又跑了一趟市里的医院，来来回回就花了一大白天的时间，现在正春季，太阳下山渐晚，可如今天也已经快黑了，楚慈才惊觉自己一天没怎么吃过东西，现在饿得前肚贴后背。

        楚啸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那厚眼一撩，把视线停在了楚慈捂着肚子的手上，他轻声问：“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