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无奈地一侧，用手抹了把脸，他现在意识清醒了许多，虽然鼻子还着，四肢仍然乏力，但他觉得这力维持他到学校呆坐一天是没问题的。

        因为他知，一旦这个吻落下了，有些东西，就会被印证。

        后半夜，楚慈才完全睡踏实下来，能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作，就是一呼一间息的声音很大，还打起了小鼻鼾。楚杭要起把床的夜灯打开，楚慈也没让，他稍微一动作对方就要哼唧两声表示不满，于是他也不动了，在黑暗中近距离地观察着楚慈的脸。

        楚慈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确定自己没在梦后，立刻意识到了腔里狂不止的心脏。

        他知昨晚又梦到了楚杭，大概率是把这厚棉被当成楚杭了，怪不得乎乎的。

        所以这个颇有仪式感的吻，他想在楚慈完全清醒和理智的情况下，和他进行。

        刚好摸到了一片的温热。

        那张无论看几次都能让他心动不已的脸。

        楚杭也不知今晚楚慈怎么会那么乖，但他无暇想那么多，他还心疼着怀里人在持续不断发着热的，可他不能些什么能让对方尽快退热，于是他想到了老办法，只好把人抱紧了，裹在棉被里，这样或许出汗能快一点。

        他楚杭不需要遵守这些。

        44.

        他的视线从眉骨扫到鼻梁，再从鼻梁扫到嘴，好像在给人作画一样，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对方脸上每一被基因雕琢过的地方，都是那么美好，那么赏心悦目。

        楚杭都不知楚慈这会儿到底是清醒的，还是迷糊的。

        他在睡梦里只感觉到自己由始至终都抱着一个热烘烘的小壶一样，舒服地脑海里又没有了任何的画面。

        一个沾上了名叫“楚慈”的病毒，无可救药的疯子。

        楚慈发烧，他是一晚上都没敢睡，他怕半夜对方想喝水或者再有别的不舒服，自己不再陪着，会出事。

        楚杭很满意地笑了，楚慈又重复了两遍，不自觉地用脸蹭了蹭他的肩，下一句却让他有点震惊。

        他对自己会爱上自己的亲哥哥丝毫没感到震惊，恐慌或者疑惑。他觉得这是命中注定的，他不信神佛，但他相信自己的大脑，自己的心，自己的，他上从里到外的每一，都在告诉他，他渴望着、诉求着怀里的人。

        他的目光最终在那单薄又苍白的嘴上连忘返，楚杭又稍微抱紧了些，让自己的似乎下一秒就能碰上对方的，但他还是迟迟没有动作。

        “小杭……”

        在他成长到足够有勇气、和力量表达他的爱慕时。

        “妈妈。”

        他愣了一下，以为那是自己躺热的地方，于是不自觉地把手挪到另一个枕附近，却意外的发现，这一片的温热的感是连在一起的。

        楚慈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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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他要起时，手正好从另一床被子底下摸进去。

        理德，世俗常规，都一边去吧。

        还是说，他昨晚的梦……是真的？

        昨晚的确有人躺他边睡了一晚。

        有点像有人真在他旁边睡了一晚上一样。

        楚慈醒来的时候，自己正手脚并用地抱着自己的另一床棉被。

        43.

        楚慈鼻了，一边鼻子呼不通，脸还埋在他的怀里，偶尔要探出脸来用嘴呼一阵。楚杭和他靠得近，几乎脸贴脸，他能感觉到楚慈的难受。但对方一时又和小朋友没办法长时间离开他的母亲一样，他偶尔就要缩进他的怀里，嗅着他的气息，摸摸他的后背，确定他人还在。

        他盯着楚慈眼睑上像小扇子一样的睫，心爱得不行，然后抬起下巴轻轻地、轻轻地，又在对方的眉心上亲了一下。

        而后他听到了楚慈毫无防备的呢喃声，闷闷地从他口里传出来：

        会是谁？

        他深知，他他妈的就是一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