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楚杭就是他弟弟啊。

清晨七点多的阳光从他的斜后方洒下来，披满了他的双肩，上是迎风飘扬着的国旗，是十五六岁少年该有的青春活力的模样。

“不会吧，现在的年轻人都那么闲的吗？”

楚慈刚是在喊他吗？

却依然控制不住那在腔里发地动着的心脏。

那是梦话？

他好像是第一次当着他爸妈的面，正儿八经地走上三楼，光明正大地在里面见楚慈。

“哥哥，我们又可以在同一所高中了。”他笑了起来，“我很高兴。”

亲弟弟。

楚杭没看出他的不妥，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才说：

楚慈说：

除了楚慈。

他胃有点不舒服。

他长得高，在一群高个儿的男生里也是出类萃的那种，而且人长得俊，就更显眼了。他排在后排，手里拿着本巴掌大的单词本，嘴里念着早已烂熟于心的单词，视线却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上的人。

楚慈这才微睁开眼，单薄的眼拉开一条，视线还没完全聚焦，人表情都是懵懂的。

结果楚杭就在二楼的楼梯口停下了，并且喊住了他：“哥哥。”

楚杭还想说什么时，楚慈却忽然开了声，虽然嗓音有点噎在咙里，糊不清，但他还是听清楚了。

“楚慈。”

楚慈对着他干笑，楚杭也只能陪着笑。

后面两个女生又说了什么，楚慈没听太清楚。

楚慈没应。

九月开学的第一周升旗仪式，楚杭就作为优秀新生代表上台演讲了。

站她前面的女生回看她，问：“你认识他？”

陈玮围从前面回过来，一见楚慈在傻笑，一时以为他是背单词把自己折磨傻了，没忍住一拍他的脑门：“你在笑什么？”

楚杭笑了，终于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他还拿着笔的指尖，又点了点他朝天花板的那一面脸：“哥哥。”

“唔，不算认识，我妹喜欢他的，以前经常提起，说他人长得好看，唱歌又好，学习成绩还没落下。原本以为高中要专修音乐的，没想到留在了本读高中。她们以前还给建立过一个叫‘楚杭后援会’的小组织。”

底下的小女生在听到这名字的时候就开始哗哗地窃窃私语。高一新生刚经历过入学军训，混得差不多熟了，话也一时变得多了起来。相比而言，高三级一片的人显得要安静多。他们比高一高二的学生早入学一个多月，成山的试卷已经压垮了他们的肩，升旗仪式什么的纯属在浪费时间，每个人基本都是沉默地低看书，丝毫没理会又一年的新生里有什么风云人物。

“小杭……”

“小慈。”

33.

楚慈“唔”了一声，微微皱起了眉。

楚杭穿着高中的新校服，他小时候学过舞蹈，态很好，背影直，姣好的材撑起来的白校服被夏天的风拂过，颇有点衣袂翩翩的潇洒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