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母猫。”

        来者立在那里，正午的日光被他挡在后，他的面容背在光后模糊不清，只落下一个庞大又可怖的阴影。

        森在那只猫出现在窗台的时候就躲到了猫崽后，与生俱来的感知力让他感受到了来者的强悍和恶意，他在来者不带温度的注视下整只猫黏到猫崽后，尾巴下意识裹上猫崽，像举着一块盾牌那样，下意识地想勾着猫崽一起缩到墙角，又把埋在前，几乎想缩进地心。

        猫崽从来都披着一贵妇般的伪象，即便在此时，这话说得也格外克制而守礼，像是天父见证下的婚礼誓词，庄重得简直不成样子。

        他抬起与来者对视，爪子挠在地上止不住地动，却始终没有弹出爪尖来。

        森在现在冲上去挠他一顿和趁着这个机会溜之大吉中挣扎许久，嘴里还没咽干净的猎物丝毫没能唤醒他的良知，最后还是上还没好干净的伤势让他下了决断。

        森被这一鞭抽得险些哀嚎起来，来者嗤笑了一声，问：“外面来的？”

伤眼。

        所以不会退让。

        在森垫着爪垫缓缓往门边退的时候，窗台上突然传来了一个极陌生的声音。

        他需要这只母猫。

        他发情了，而且还会持续一周。

        这张弓随着猫崽的近而越崩越紧，在森爆发的前一秒，猫崽在他的视线中猝然转了个，面朝着窗的方向，又是那种端庄如贵妇的坐法，只是没把尾巴也盘到前面去，森之前馋了许久的尾梢有些急促地贴着地面扫动了两下。

        他的阴影离开了猫崽，猫崽的眼睛就又披上了温良又驯服的伪象，像极了他的语气：“我发情了。”

        来者站起来在阳台上往返了几个来回，尾巴躁动地在后抽动，他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强压着火气语气很烂地朝猫崽低吼：“现在在清洗，你非要挑着这个时辰往窝里带猫？”

        森一直颇为警惕地盯着他，饶是被那团红刺得食不下咽也不敢移开眼，所以等那只黑猫崽子突然开了尾巴站起来往他这边走来的时候，森第一时间吞下了仅剩的一点残骸，被噎得半死也不吐出来，乎乎的崩成一弓，鼓着腮帮恶狠狠地朝猫崽呲牙，尾巴在后竖的像旗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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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者冰冷的视线在森瑟瑟盘起的尾巴上来回巡梭，森看见地上的影子动了动，来者尾巴投下的阴影像一条鞭子似的抽在他上。

        猫崽的尾梢悄悄绕来他前，勾着森的爪子给予安抚。

        黑猫落在那片阴影之下，那双总是披着温良假象的琥珀色眼瞳里瞳仁因为光影变换而散开一点，像是被阴影同调一般，也显出一种深渊般可怖的黑色来。

        猫崽：“是的。”

        “黑色的，你后的是什么？”一只形庞大的猫蹲在窗台上，视线定在森上，猫崽挡的位置刚好，几乎把森挡住了大半，来者只能看见一截光顺的尾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