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天上的月亮能给予他答案了。

        这显然已经是最大限度的退让。诺亚今日对他的宽容出乎寻常。安卡达喜出望外，只是见少年浑不自在的模样，心中又有些别扭。他何尝不知诺亚想要什么。少年自上次争吵以来便不断换着花样讨他欢心，想要他放弃以前的份归顺太阳族。

        安卡达踌躇着点点。他想开口，却又保持沉默。诺亚现在已经熟悉了男人的一些小动作。安卡达想要什么，却又怕他像之前一样无缘无故地发火。

        “后天晚上我会带你去月湖的位置。”诺亚已经没有谈话的兴致，“虽然那里干涸了。”

        “我也许会考虑……你的伊妲。”

        “如果神没有再作出明确的指示……”他偏过，不太想看少年的眼睛。那里闪动着疑虑的目光。

细雪。这时候确实常常有人生病。落里都会加强防备。若是一个不慎养成瘟疫，将会是一场大灾难。

        按理说他应该感到高兴，但不知为何，诺亚对反常的举动总有不好的直觉。

        怀中的微不可闻地抖了一下，“我……”

        “今天先回来了？”

        “你还想要什么？”诺亚抬瞥了他一眼。

        看起来还好。诺亚自己心中的石也落了地，放下帘子，缓缓靠近男人背后，双手环着腰。这里最近变得圆了，不再像以前结实壮时的锋芒毕。也许是因为男人被禁在此活动有限。

        “随便你。”

        “可是……”

        门帘唰地掀开时，安卡达正站在窗边。他吓了一，回望过来，见是诺亚，不知怎地轻轻松了口气。

        “真亮。”也不知在说东西哪颗星，“还有多久满月？”

        “好。”他说，“但是我要带上她们。”

        偶尔在被抚摸和深入的强烈快感中安卡达也有一瞬间想要回拥的冲动。诺亚对他是好的，没有人对他比诺亚更好了。可每每一想到女孩们期待的目光，他又为自己的弱感到耻辱。饥寒交迫的女孩们还等着他带她们逃出生天，而他却在这里犹豫。

        多好懂。他想。

        因此少年只是抬了下眼，他就不得不退让了。

        月族的祭祀是神圣的。让一个外人看见是大不敬的行为。然而很显然，诺亚绝对不会轻易松口。

        你已经没有族人了。他想要尖锐地刺碎男人的自尊，又生生憋了回去。

        “你想回森林？”少年虎牙轻刺着后肩深色的肤。

        “……后天。”安卡达咬着下。

        月族的祭祀需要“神姬”和祭司共同完成。安卡达见诺亚脸色更沉，心中暗叫不好。他与诺亚在打一场拉锯战，能赢一分是一分。只是若诺亚动了火要将他关在这里，那就是最糟糕的境况。

        “你要去什么？”他顺手拉了张椅子坐下。

        “我允许你回去。”诺亚咬牙，“但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

        他也不着急，倚在安卡达肩上，懒洋洋地借窗朝外看。太阳往下沉了一半，残余些光染得云卷红。然而另一薄月已经探出，浅淡一个缺角的圈，敷在半明不暗的穹上，像没盛满的酒杯。

        椅子扶手都快被挠出痕了。诺亚的不快已经到了极致。少年眉拧成一团，最后狠狠哼了一声。

        安卡达双手交叠，十指拧在一起，“我……”

        这次换安卡达转过来盯他了。诺亚一向抗拒安卡达与月族牵扯不断的联系。虽然不再明面讽刺，但总还是看不上眼。今天却少有地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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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他尤为在意安卡达的状况，以至于在日暮时分的山，除了到跑的枣色小以外不见他人时，惊慌失措地抓着守卫大喝，才得知安卡达今天早早就回去了。

        “满月是我们和月神联系最紧密的时候，我必须从月湖中向月神询问族群的方向。”每次谈到这种事安卡达的眼神便尤为认真。诺亚蹙眉，没把厌恶写在脸上。

        “可以。”他截断了男人的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