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对不起”

        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抹掉眼角的眼泪，挂着平和的笑容走到沈宴如面前。

        沈宴如看了一眼远跪在地上的崔成旭，收回视线看向前方，“不用”。

        电梯门打开，熟悉的鞋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沈宴如窝在沙发里，打开电视。

        “宴如，宴如”，他掩面大哭，跪在地上，拽着沈宴如的衣角，“不要丢下我，求求您了”。

        柳俊延看了一眼崔成旭，没有说话，只是牵住了沈宴如的手。

        “宴如，我来接你回家了”。

        叼着相册随着沈宴如爬进家门。

        崔成旭重新叼起相册，随着沈宴如的脚步爬到客厅，将相册放到他的脚边。

        “宴如”，崔成旭伸手去牵沈宴如的手，被沈宴如狠狠挥开。

        油门被他踩到底，他眼角泛红，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

        沈宴如牵着柳俊延的手离开了。

        崔成旭动了一下，跪的太久让他的膝盖都僵了，狠狠磕到地上。

        他拾起相册，翻开第一页。

        他将相册放到沈宴如脚边。

        他撑着胳膊从床上爬起来，被地上的相册绊倒，艰难的扶着墙站起来。

        只要他好好向沈宴如认错，他一定会原谅自己的，任何惩罚他都接受，他不要温柔的沈宴如了，只要沈宴如还愿意看他一眼，他宁愿每一天都被折磨。

        “宴如！”，崔成旭打断了他的话，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我以后一定乖乖的，不惹你生气了，我错了什么你打我好不好，我乖乖让你打，只要你不要不理我就好”。

        “就从这里开始吧”。

        “我不该绑架你，不该威胁你，不该挑衅你，不该不尊重你”

        撑着车门站直，他看到了柳俊延，捧着沈宴如的脸，与他拥吻。

        他看着床柜上的纸条，颤抖着手拿了起来。

        崔成旭咬了咬，快要支撑不下去僵持的笑脸，“宴如...咱们回家吧”。

        “你没有看到我写的纸条吗，我说...”，沈宴如皱了皱眉。

        甜蜜的像一对恋人。

        沈宴如随手翻开一页，点了点。

        他真的知错了。

        “今晚来我家睡吗，我怕崔成旭晚上去扰你”，柳俊延给他系好安全带，轻声问他。

        曾经让他恐惧的房间，如今是他梦寐以求的天堂。

        他只当崔成旭不存在。

        崔成旭用牙齿翻开一页相册，看着相册里高高在上的自己，咬了咬，大颗眼泪落到地上。

        “相册里所有的调教手段，主人都在我上用一遍好吗”，崔成旭将额抵在地上，小声啜泣，微颤。

        记不清是哪一个了。

        沈宴如看了一眼相册，果然每一张都带着黑色手套。

        崔成旭看着空的手，垂下了。

        他穿好衣服，跌跌撞撞的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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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手起开可乐，仰喝了一大口。

        “我们两不相欠了”。

        崔成旭温顺的爬到惩罚室里，此刻没有温度的刑，都是他的希冀。

        悔意弥漫他的心，为什么先遇到沈宴如的人不是他，为什么自己要犯傻去绑架沈宴如，为什么要拿枪威胁他，为什么要挑衅沈宴如惹他生气。

        不知跪了多久后，沈宴如伸出了手，崔成旭惊喜的叼住相册放到他手上，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

        沈宴如从冰箱中拿出一瓶可乐，转回到客厅。

        崔成旭看着地上的相册，颤抖着，一定不会的...沈宴如看的相册一定不会是这一本。

        沈宴如看了他一眼。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电视节目。

        是他站在调教室里，端着红酒杯，那么高傲，脚下跪趴着他的隶。

        “主人我从来都没有进入过他们，也没有肢碰过他们，所有调教我都是带着手套的”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崔成旭觉得自己的心又被沈宴如划了一深壑。

        “两不相欠...”

        崔成旭跪在他的门口，眼睛红，不知哭了多久。

        崔成旭翻了几页，每一页都是如此，他有一个习惯，每找到一个调教的新花样，就要找不同的隶拍一张照片，他不知沈宴如看了多少张，又或者是...全都看了。

        醒来后，边已经没了沈宴如的影，左手空的，刚才的温存仿佛是一场梦。

        车子停在玉棠佳苑，他打开车门，刚下车的瞬间差点跪倒在地。

        “对不起”

        崔成旭有些心慌。

        柳俊延落寞的收回手，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