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孙姝予另一份工作比较自由，闲暇时间挨家挨上门卖保险，只需脸够厚，会讨人喜欢，能哄人买保险就行。

        她一走，钟于的表情又冷下来，满脸漠然地看向窗外，他似乎随时可以把自己割裂成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一个他乖巧有趣，另一个又十足的冷漠，只感觉阴晴不定又捉摸不透。

        可钟于却话锋一转，先打一巴掌，再给人家个枣吃，“不过姐姐这么独立，这样吧，运输清关那边我自作主张，让点利，我们长期合作，可以吗，我替你和父亲谈，其他的，你自己和我妈聊，我真不了什么啦。”

        孙姝予脚步一顿，脸上笑容没了，但他一低，又很快整理好情绪，朝二人挤出一个礼貌又程式化的微笑。

        十分钟后，李小姐一烟味回到座位上，叹口气抱怨，“老公打来查岗的啦。”

        言下之意就是要赚她这个清关的钱，至于钟婉用不用她家的东西，再议，可要是拒绝合作，明摆着也没得聊。

        孙姝予垂下眼睛，再没有办法直视钟于，他眼发涩，发苦，故作镇定，“嗯，临时过来的。”

        “您好，请二位跟我上楼，我叫孙姝予，今天由我来……”

        他笑得满脸乖巧。

        领班这才琢磨出不对劲来，匆忙喊来另外一个人，把孙姝予调去别桌了。

        “我本来就是学生啊，姐姐。”钟于这样回答她，笑得很乖巧，“陪完你还要陪未婚妻打羽球的。”

        他们今天坐的是靠窗的位置，孙姝予服侍的那桌正好在他们隔，他背对二人的桌子，给人端茶倒水上菜，却将他与李小姐的对话调笑声一字不落地听进去。

        “哎，别介意啦，姐姐不想办法赚钱，就要被着回家生孩子。”李小姐完一支烟，烟瘾未消，拿筷子都像夹烟，“弟弟，给点活路吧，你妈那边不肯松口用我们的医疗械，你帮忙给说说，清关和物都交给你们喽。”

        钟于打断他，“你今天不是休息？”

        他如煎熬受罪一般，亲耳听着钟于和人调情。

        他看起来游刃有余，像个经验老的情场浪子，动口却不动手，始终不越界。

        “理解。”钟于笑着点，脸上毫无意外神色。

        他看了眼领班。

        李小姐难掩失望不耐，也懒得再同钟于逢场作戏，心里直骂他一家都是商。

        孙姝予听着二人的对话，突然轻轻抬眼，看了眼钟于。

        钟于男女通吃，油盐不进，不会因为对方的示弱而心松口，有钱就赚，你要不要回家生孩子。

        钟于没有轻易松口，委婉，“医疗械是用在病人上的，我不了我妈的主。”

        他低给姚平发微信，让她赶快过来。

        领班提醒他客人到了，孙姝予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小跑着下楼迎接，看见站在玄关的钟于和李小姐。

        钟于抿了嘴，没再说话。

        可孙姝予只觉得陌生，他不合时宜的想起还在一起的时候，阿遇搬完货回家，每天都搞得脏兮兮的，他笨拙又憋屈地坐在浴室里，长束着，学着孙姝予的动作洗衣服。

他喊回来上班。

        钟于似有所感，也朝孙姝予这边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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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姐笑着怒骂一声，电话响，她款款起去接电话。

        “你怎么和人家约会还穿运动服，像个学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