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赵昀初收敛了笑意。

        未有多少犹豫，羽鸩极为直接地吞下了血丹。

        心口有些发堵，叫他莫名难受。赵昀初错开视线，轻颤的睫说着若有若无的脆弱。他了拳，撩开被单将自己包裹住，沉闷的话音隔着棉被渗出来，“出去……出去……！”

        戏谑的话一出，羽鸩一反常态地有了反应。只见他后挪几步，额磕在地板上，闷闷的沙哑难听的声音传出来，“羽鸩的主子只有您，也只能是您。”

这窝样，原本就起了杀心的他眼下就更想除掉面前这人。但他会忍住，会耐心地安抚自己，不断告诉自己得留着这人的命。至少，不能让其死得太轻易，总归要为他卖些命。

        他摸上脸侧的伤，感受着对方残留的余温，面的脸勾起了僵的浅笑。

        “羽鸩认定了主子，主子便是羽鸩的天，无论主子要羽鸩什么，羽鸩都甘之如饴……”

        “快吃下它，别傻愣着啊。”赵昀初笑得纯粹，仿佛一天真少年。

        “噗……哈哈……”赵昀初忍不住笑出了声，连眼角都泛出了泪花，“你一楚昭的狗，会认我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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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再多言，只是伸手握住面用力一扯。

        主子？

        羽鸩恭恭敬敬行了礼，拿上面轻脚退出了房间。看着木门缓缓合上，往常冷静锐利的眼眸出了丝丝眷恋。

        主子……

        羽鸩了破血的地方，属于暗影的隐忍让他看上去就同的石，没有痛觉，亦没有恨意。

        威胁并未震慑羽鸩分毫，他稳稳拿起匕首，十分熟稔地用刀尖挑断了在肉里的线。

        “羽鸩无惧无悔亦无恨……”

        这下倒弄得赵昀初颇为诧异了，“你就不怕吃的是毒药？”

        思及如此，他重新勾起笑，将枕底下的匕首扔给对方，“把面给我摘掉，还有，不许脏了我这地板，否则宰了你的手。”

        羽鸩一声不吭，脸上甚至不曾有过变化，这看得赵昀初极为不满。他眯了眯眼，冷冷：“敢落下一滴脏血，我就把你剁成肉块喂野兽。”

        即使主子不复往昔，亦将他彻底忘却，他也依旧是主子羽麾下的鸩鸟。

        赵昀初深深看他一眼，眼底划过极度的不悦。但想到这人的榆木子，他又懒得再置气。冷哼几声，他当着对方的面打开了玉盒，“这里面是万金难求的血丹，吃了可得甲子内力。你如今救我一命，又为我办事讨了我的欢喜，我便发发善心赏你这药。”

        羽鸩怔了怔，呆愣着接过冰凉的玉盒，目光落在红艳的药上。

        他的心始终、也将永远向着他视为一切的主子。

        甘之如饴……

        羽鸩垂下，语气带着坚毅，“主子赏赐的便是好的……”

        “即便我骗了你，要你吃下的不是什么血丹，而是这让人痛不生的三尸？”

        他将玉盒递过去，脸上的笑纯净无害。

        “你这忠心着实奇怪，受了这样的对待还能一向着楚昭。”他轻蔑地弯了弯眼角，眸子里折出的恶意如滔天洪水顿涌出来。

        细线拉起了肉，随着轻微的刺啦声，挂着不起眼肉沫的细线脱离了禁锢。

        好一个甘之如饴……

        这暴、直接又利落的手法看得赵昀初暗自称奇，心说这羽鸩还真是条被调教到极致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