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徐鸣瑟，史铮倒是放心又大气地安：“没事儿。你不哭了，就没事儿了。”

        史铮和陆晓天这边因为被徐鸣瑟横插出一脚，气氛就卡壳儿了，史铮酝酿了半天的话没说出来，陆晓天也不好意思哭了。

        陆晓天单手把便宜的那儿冰棍捂在一只眼睛上，另一只手接过史铮拆了封的梦龙。吃甜食让人快乐，喜欢的人给买的甜食让人更快乐，陆晓天坐在出租车上，咬碎了巧克力脆却舍不得大口吃，啊啊，拖到都开始滴汤儿了才急急忙忙吃完。

        陆晓天赶紧摇，乖巧地说：“一儿就够了，你省着点儿吧，就剩咱俩，地铁也没了，出租车费没人摊呢。”他怕史铮心里别扭，所以一直没跟史铮说自己有钱，他们这一两个月恨不得隔一天一见，陆晓天都学会打细算了。

        “你等我一下啊。”史铮撂下语句就去了小卖铺。陆晓天以为他是要去买烟，结果史铮拎着儿塑料袋包着的冰棍儿回来递给他。陆晓天不懂这会儿史铮请他吃冰棍儿是什么典故，却听男人叹了口气说：“给你敷眼睛的。你今儿表现这么好，一会儿过去了，他们肯定撵着你牛，眼睛红着多不自在啊。”

        刚关上门，迎面儿就赶上有人问。徐鸣瑟立刻一把抓住对方往回推，冲着前那帮哥们儿喊：“走了走了，咱们先去！铮子接电话呢，一会儿让他自己摸过来！”

        “人才18，能不灌酒吗？”史铮知陆晓天酒量一般，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挡起酒来。

        他们俩现在也不需要回去拿琴，于是也没再进酒吧里，而是直接往外走。拐角出来，旁边就是个小卖铺，日光灯从小门脸儿里照出来，门口的大冰柜边儿上坐着一个大爷正在扇蒲扇。

，你们好了，自己过来啊。”他磕磕巴巴把话说完赶紧关上门。他就说呢，史铮这几个月怎么清心寡的厉害，原来是师父睡徒弟，压儿也没闲着。

        “怎么着？你还想吃啊？那我给你买两儿？敷一儿，吃一儿？今儿演出费不少，我给你买个贵的吃。”史铮见陆晓天拿着冰棍儿一脸舍不得的小样儿，觉得这也太疼人了，忍不住就又想逗又想哄。

        豪运酒吧以前开在太阳附近，因为拆迁现在搬到了女人街星吧路，算是北京摇圈里历史最悠久的一间livehouse质的酒吧，可搬过来以后生意就不如从前了。这群老炮儿们一想怀念当年就得来这，也算是给熟人捧场。史铮他们过来时，这十来号人已经喝掉一箱酒了。

        “铮子呢！还走不走了！”

        “大琴哥看见了，不会给你找麻烦吧？”陆晓天溜着鼻涕问。

        陆晓天刚才是昏了口不择言，他也不知自己这算不算告白了，更不敢期待史铮能说什么“我也喜欢你”这样的话来回应他，于是强打神站直，点说：“我也没事儿了，咱们赶紧过去吧，别让大家等你。”

        陆晓天被这群哥哥们轮追着喝酒，喝得脑袋都开始发木。

        “你他妈18的时候还灌我酒呢！咱俩同岁！记得吗！你现在跟我说18岁不能灌酒了？！你他妈良心呢！”不依不饶这位叫刘岩，早年在树村时跟史铮住一个平房

        陆晓天呢，就是这么矛盾，时而占有极强，时而又把自己看得极轻，男人抱过他哄了他，还惦记着怕他在外人面前出丑，他之前的怨气就散得差不多了。

        史铮挠了挠自己的发，咕哝了一声，到底还是又去买了一儿梦龙，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有点歉疚，某种年久失修弃之不用的感觉，像电不足的破唱片机，哼哼唧唧地响着，又听不真切到底在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