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疼痛烧灼的半边开始觉得酥麻，于是闭上眼睛微微侧，鼻尖轻轻过男人的鼻翼，嘴轻碰着嘴问：“练完，可以爱吗？我想要。”

        叼着烟的史铮将钢尺贴到他屁上，陆晓天立刻呜咽着把脸埋进了枕里。肤上传来金属冰凉的感，惊惧和期待交织在一起袭来。

        “歇会儿。”史铮站起来拿走琴，拉着陆晓天去厕所，放出一盆温水给他泡手。

着椅子坐到陆晓天对面。

        手指沁在水里，指尖的刺麻褪去一些，胳膊上被打出的胀痛就火烧火燎起来，陆晓天低着，看自己胳膊上连成一片的红印子，又懊恼又气馁。

        “琶音的时候换成传统握法，拨片往里拿。”史铮松散地翘着，态度却十分严肃。

        史铮低笑起来，像得到猎物后的大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用尖在陆晓天的嘴上了一圈，然后对在怀里的男孩说：“我们先学点别的，然后再继续练，你不急着走，对吧？”

        史铮看到小孩儿的眼睛又变得亮晶晶就笑了，抓着陆晓天乎乎的手腕给他干。

        陆晓天猛地抬起，问：“真的？不是我太笨？”

        陆晓天此刻每挨一下钢尺，都会十分难过。他爸出国前后的一个月，他中断了练习。如果那时没有停下来，现在一定不会在史铮面前这么丢脸吧，他开始责备自己那时的懈怠。

        陆晓天点点，但他太久没用过传统握法，换握法的过程不畅，换完又开始频繁出错，速度也跟不上了，四个小节弹了不知多少遍，钢尺干脆都不需要在椅子上打节奏，直接都抽在他上了。

        陆晓天一听要学东西，立刻住那他的，还呜呜哼了两声，傻呆呆地把自己往老虎嘴里送。等两条都被折叠着用胶带缠紧了，手也被捆到床上，他才后知后觉哆嗦起来。了不止一次，他也知能爽，可真让他赤撅着屁趴在床上，看史铮握着钢尺坐在床边还是莫名畏惧。

        “对不起。”陆晓天小声歉，深了几口气，把手放回到琴弦上开始反复弹这四个小节。他有些自暴自弃，索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手指上，钢尺落下来，他才谨慎地把琴抬一抬。弹奏倒是因此顺畅了许多，但被钢尺抽击的频率也上升了。

        陆晓天换了琴，紧张地调整了一下位置，默想了几秒，动了拨片。可才开始没一个小节，钢尺就“啪”的一声打在了他胳膊上，陆晓天吓了一，停下来抬看着史铮。

        陆晓天心情好起来，伸手摸了摸胀痛的胳膊，脸上就有点发热，“.....你教琴，都要动手打吗？”

        “哟？还不高兴了？”史铮的声音从他传过来。

        “别动。”史铮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陆晓天

        你是特别的——陆晓天喜欢这句。他忍不住想知史铮是不是就喜欢把这种让人动心的话混在蛰得人心痛的句子里说，也不确定史铮是不是对所有周围的人都这么照顾，但他想：即便是套路，也请不要停下来吧，把我抓得再紧一点，让我不要去思考。

        “继续。”史铮用尺子边缘“咄咄”敲了两下椅子，口气有点冷。

        “手腕跑了。速度降下来，保持姿势。”史铮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用钢尺在椅子上敲出慢了一度的拍子，示意陆晓天跟着这个拍子继续。

        史铮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样子，用隔着子撞了陆晓天一下，一脸无耻地把小孩儿挤到洗手台边，鼻尖碰着鼻尖，说：“喜欢挨打的女的不喜欢练琴，喜欢练琴的男的不喜欢挨打，你是特别的。”

        “其实问题不大，看得出是发狠练过，加上效果，完全可以过关。”史铮了小孩儿的发，“传统握法能帮助增加琶音的颗粒感，一首曲子来回转换握法，算进阶了。反复练习惯就好了。我这把吉他本颗粒感差一点，等你练好了，用你自己那把，就能听出差别。”

        “没有.....就是.....弹不好......怎么这么笨呢......”陆晓天恹恹的不肯抬。

        陆晓天胳膊上热辣辣红出一印子，他反手蹭了蹭鼻子，又小心翼翼地偷看史铮，被男人的视线警告似瞪了一眼，赶紧低下跟着拍子继续弹。这曲子中段有四个小节指法极其复杂且密集，陆晓天没法兼顾技巧和姿势，他又挨了两下钢尺，手都抖了起来，不得不停下来。

        “嗯，嗯。”陆晓天反复的握拳又松开，希望手指能停止抖动。他记起燕子吐槽史铮教琴的可怕，但这种可怕又似乎和燕子说的不一样。陆晓天没想到会挨打，钢尺打出的疼痛比起他们爱时胶棍抽大要轻多了，但意味却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