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陆晓天心里在吐槽，嘴里却结巴，费了半天劲儿才把话说下去，“我来还史铮东西......嗯.......来还东西的。”

        “不是瞒着你......啧......”陆晓天用左手食指指反着蹭了蹭鼻翼，有点不好意思，“八字儿没有一撇儿呢......”他又低声自言自语，“人家说不定看不上我......什么都不会......”他也就在费乐这里还能说出点实话，可惜费乐也比他好不到哪去，都没有父母，也都在学校挨过欺负，他们俩理解彼此但个又不同，所以谁也解决不了谁的问题。

        床上那俩狗男女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也跟着起了，女孩看见史铮穿着内正坐在桶盖上给伤口缠纱布，就问：“你这是打几份工啊？又伴奏又教小孩乐，难怪要受伤。”

        “啊？我教谁？”史铮嘴里叼着烟，一脸茫然地问。干乐队的其实都是倒贴钱在玩音乐，有个把兼职很正常，教乐更是最常见的工作之一，史铮以前也干过，可他受不了一天天地看着一群爪子都捋不顺溜的玩意儿糟蹋琴，早就已经不干了。

        陆晓天这才看见碎花沙发上还有一个被床单包成墨西哥卷儿的人，看不见脸只有几搓发出来，两条长半悬在扶手外面，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能睡得着的姿势。他暗暗在子上手，感觉自己的关节又恢复了灵活，原本五味杂陈的心里也恢复了清明，但他看着屋里这三个昏睡的人又不知该怎么办，于是想了想又退出去了。

        “他还没醒呢，进来进来。”姑娘非常豪放地冲他招招手。

        费乐听完一下就心了。看来陆晓天不是床上有人，是心里有人了，难怪拉抽屉似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他看了一眼陆晓天蹭脸那只手的指尖上磨出来的水泡，摇摇又拍拍陆晓天的肩膀，好声好气地安：“行，哥们儿支持你。你当年在咱们学校虽然成绩一团狗屎，但论脸可是独霸一方，还能有小姑娘拒绝你吗？除非她眼瞎！去吧去吧，赶紧追到手领出来给我看看。”

        费乐知陆晓天家阔气，确切地说，他自己是除了爷爷什么都没有，而陆晓天则是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所以读书的时候，他经常叫陆晓天去自己家过夜，吃他得家常菜，而陆晓天则把他当小蜜一样养着，在学校小卖里挥金如土，活活把他养成个胖子。

        陆晓天跟拎着大包小包的费乐别，他从餐馆出来，转了三个弯儿就到了史铮家楼下，可没好意思立刻上去，别别扭扭又围着那幢楼走了三圈儿，才进单元门儿。他站在那扇几天不见的木门前好会儿才抬手敲了敲，可好半天里面都没有动静儿。或许不在吧，他想，但又不甘心，就稍微多使了点劲儿又敲了两下。

        “我给开的门儿，说还你东西，你没听见我叫你啊？，没丢东西吧！”姑娘有点担心了。

        “等着！”门里隐约穿出一个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陆晓天抿了一下嘴，立刻就想走，但还没来得及转，门就开了。一个着黑色丝内套了件男大码T恤的姑娘就大大咧咧地站在门里面，那脸上也是彩，眼线糊成一团都看不太出来原本的长相。

        那姑娘看见这男孩站在门口不再往前，也没促，随手带上门就越过他往里走。她绕过床，走到沙发边推了一把，喊了一声“铮子，找你的！”，然后沙发上的人哼了一声，没动，她也没再啰嗦就回床上搂着男人接着睡觉去了。

        “来找你的小孩儿啊。”

        史铮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起来冲了个澡，热水碰到右臂上的伤口，他才想起自己昨天去给某歌手的演唱会当伴奏，因为彩排和等待的时间太长吃得又凑合，所以下台时昏昏脑摔了一跤。

        史铮正好坐在乐旁边，赶紧扫了一眼，看到吉他盒上

        陆晓天尴尬得要死，但又骑虎难下，只好抿着嘴走进去。他进屋就看见床上一个着上半的男人趴着在睡觉，心里立刻就打翻了厨房灶台上的瓶瓶罐罐一样也不知窜起来的什么味儿。

        对方是他男神，光靠脸不见得拿得下来，陆晓天这么想着，却还是感谢费乐给他打气的，于是鼻子很豪气地说：“今儿我请客。你要不要打包点吃的，让咱爷爷也尝尝新鲜？”

        “小孩？什么小孩？”史铮边点烟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