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下定了决心。

        “明天要跟他说清楚。”

        离开县城的事情不能让顾夫人发现，所以小雨不能卖掉县城的房子，于是他带着小乖在Z市租了一间房子，找了一家保密高的私立医院，方便治疗。

        对小雨来说，这两年的日子过得并不比在顾家过的轻松，当年医生曾经好心地给小乖过检查，告诉他小乖的心脏可能有问题，但是他们当时在顾家本得不到有效的治疗，所以小雨答应了顾夫人的条件。离开顾家，离开顾倾。他听说心脏病的手术要花很多很多钱，所以小雨腆着脸也要向顾夫人多要几分跑路费。

        顾倾是小雨的梦魇，他总在小雨伤疤快好的时候，把结痂剥开，出鲜血淋漓的血肉。

        而这时的小雨才刚满十七岁，同龄人还在高中为着明年的高考努力，他却开始为生计奔波了。如果没有小乖的病，他们应该能过上不错的日子，可是小乖的病需要巨大的花费，等他再长大一些还要动手术，小雨本不敢动那笔钱，所以即使离开了顾家，拿到了钱，小雨的日子也并没有多少好转。

        “妈妈......”

        他亲亲小乖的额，拉上帘子，给他盖上小被子，躺在他边准备哄他午睡。

        小雨当然也没指望让他懂：“以后你就知是什么意思了。”

        顾倾有什么资格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被顾夫人赶出家门的时候，顾倾不在，小乖确诊心脏病的时候，顾倾不在，他们孤来到Z市举目无亲，走投无路的时候，顾倾不在，小乖半夜发病，捂着心脏在小雨怀里哭的时候，顾倾不在。在任何一个需要父亲的时刻，顾倾都没有在场。

        在县城安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小乖去医院，那是小雨第一次去医院看病，他没有常识，不知应该什么，像一只无苍蝇一样在医院乱转，直到下午才看上医生。情况比小雨想的要糟糕得多，小乖是先天心脏病，县城的医生面对他这样的病例也束手无策，他只能建议小乖尽快到Z市治疗。

        看着小乖香甜的睡颜，小雨的情绪终于失控了。

        可是现在好不容易他们的生活终于步入正轨，好不容易适应了外面的生活，顾倾又出现了，摆出一副一往情深的样子说想他。

很好的理解这个词语。

        之后的事情并不复杂，顾夫人给小雨和小乖重新安排了一个份，别都是女，毕竟一个落在外的私生女比私生子要来得放心。她派人把小雨送到Z市的一个小县城，给了小雨四百万和一间房。小雨并不在意他的去，对他来说离开顾家，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样的。

        小雨可以任他打骂，任他侮辱，甚至改变自己的，可是小乖是小雨的底线，他不会允许顾倾伤害他的宝贝，他们已经和顾家没有关系了，顾倾不能再强迫他们什么。

        小乖小声地讲着梦话，翻了个，缩进了小雨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