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什么？”走过一个摊前，任明月问。

        一勺糖浇下去，就有了个活灵活现的剪影，摊主一边一边殷勤地问：“您哥哥要吗？”

        平安回之后，小皇帝先去沐浴，夏熙楼在偏殿里召见心腹。他们这次出还算保密，竟还是走漏了风声。还好这次出，冥冥之中他并未掉以轻心，带足了人手。

        “去吃醉香楼？”

        “我想吃点其他的。”

        任明月犹豫了一下，点点。

        夏熙楼今儿也穿的简素，脱下了蟒袍，灯下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不像个宦官，倒像是武将。

        “那要一个。”

        夏熙楼被他的表情逗得出一抹笑，很快又笑不出来了。

        “无妨，”任明月伸着尖一口糖衣，“我就想吃百姓们常吃的东西。”

        最后就在街边小摊吃了云吞和烙饼，今日是十五，京中有夜市，任明月兴奋得很，还是夏熙楼拉住他，他才没有像鸟入丛林失去踪迹。

        “糖葫芦还要不要。”

        “嗯。”

        “先送陛下回。”

        夏熙楼眉心微动，微微点。后自有人给他付钱和拿着，任明月偏要自己拿，夏熙楼把自己手里的糖人给他，自己接过了糖葫芦架。

        醉香楼是京城首屈一指的餐馆，虽然任明月没有在里吃过，但夏熙楼经常出出，偶尔也会给他带回来几名菜。

        一抹红色在他眼前掠过，他转过拉拉夏熙楼的衣袖，说：“想吃糖葫芦。”

        任期像才看见夏熙楼似的，笑：“原来是夏督公的功劳。”

        事情发生突然，除了明面带的侍卫，暗卫们也纷纷现。小皇帝被他护在怀里，只稍受了惊，还指指地上，“糖人掉了。”

        一个时辰之后，福王府驶出一辆平常的车。

        “我哥哥？”任明月看他一眼，笑：“好啊。”

        又走过卖糖葫芦的，任明月牵着他的衣袖，撒：“哥哥～能不能把这个都带回去。”

        他的眼光落在紫檀桌上一尊青玉摆件，低声：“先查自己手底下的，再查养心殿和齐王府，这段时间护卫巡查加派人手，一刻也不能停。”

        糖葫芦架就摆在床，夏熙楼进寝殿的时候，小皇帝正坐在椅子上看书，朝他张开手，“哥哥抱。”

        他站在殿外听太医禀报，只听清一句，“恐怕皇上要退位让贤了。”

        不过他的确不是个宦官，底下那东西，任明月想，一手也握不住。

        任明月从前并非没有出过，齐王作为他的堂哥，偶尔也会带着他出来。但看他看得紧，怕他吃坏了肚子，从来都不给他买街上的玩意儿。贵为小皇帝，只偷偷吃到过一次心心念念的糖葫芦。

        他耳边突然传来风声，下意识把任明月护在怀里一转，一支冷箭破空飞来，直直扎到了糖葫芦架子上。

        “他没有问题，就不怕查。”夏熙楼问他，“对吗？”

        他把小皇帝抱到床榻上，两个人一同躺下，小皇帝侧对着他，想了想说：“其月哥……齐王他对我还是很好的。”

        “那就只有茶淡饭了。”夏熙楼，“陛下可能吃不惯。”

        他们在里用过了午膳，任明月装成齐王的小厮跟在他后，夏熙楼亲自送他们到门口，随后上了自己的车。

        两个人肩并肩走在街上，圆月高悬，照得糖人晶莹剔透。

        夏熙楼不复从前的冷静，几乎是吼：“给我治！”

        半夜里夏熙楼突然觉得怀里的小皇帝热得像块炭，急召了值守的太医来，任明月却一直退不下热。罢了早朝，夏熙楼一边看奏折一边守着，小皇帝高热了几天，再醒来已经仿佛变了个人。

        任明月偷偷地掀起帘子看外，街上熙熙攘攘，人涌动，一副盛世气象。

        “下次再吃。”夏熙楼。他看了一眼周围，贼子的人数几乎与侍卫持平，正在缠斗。

任明月差点从椅子上飞起来，但碍于夏熙楼还在旁边看着，只能喊一句“哥哥”。

        夏熙楼瞥了一眼，还未开口，摊主就热情地推销：“小公子，这是糖人儿，可以照着您现画一个。”

        任明月着过来亲他，在齿交缠间淡了酸味。

        夏熙楼对外吩咐了一声，很快外就递了一串进来，任明月美滋滋咬了一口，差点被酸倒了牙。

        周边的小摊在打斗中被纷纷推倒，民众纷乱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