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了。

        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夜里入寝，苕华直勾勾看着李明昭的睡颜，毫无困意。

        李明昭搂着他试图闭眼，却在那灼热的目光下无法入睡。

        “怎么？睡不着？”

        苕华说：“我还是想知，你到底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每一次问都被岔开话题，他今天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苕华决定赌一把，他问：“那把伞还在吗？”

        李明昭怔住，瞬间睡意全无：“你记得？”

        “唔。”苕华不好意思说是梦梦见的，而且梦里的居然是真的！

        他理不直气也壮：“你见过我那么多次，怎么独独不提这一次。”

        李明昭看他心虚的神情也反应过来，苕华或许会记得这件事，但绝不可能知车上是他，他记得他当时都不肯抬。

        他着面前那日渐圆的下巴肯定：“你刚刚猜的吧！”

        “才不是！”苕华立刻反驳，明明是早上从梦里醒来猜到的。

        李明昭显然不信，但他也不追究，苕华能记起这件事已经算意外之喜。

        他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你当时为什么让他给我那把伞又后悔？”

        苕华傻眼，不知怎么回。

        伞是他要送的，可人不是他选的，是那小随从误打误撞送上去的。

        他一五一十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李明昭失笑，那是他自里假山后第二次见到裴欢，确实是从那时真正注意到他。

        后来他就这件事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是他调一时兴起，或是想知车上是谁，最好是知车上的人是他想引起他的注意……独独没想到这么乌龙，甚至可以说全然与裴欢无关。

        见他反应，苕华讷讷地说：“幸好你不知，如果知，可能就不会喜欢我了吧。”

        这话不无理，如果没有因此留意到他，他们或许就错过了，那裴欢现在……李明昭后怕地点了点。

        苕华误会了他的点，他浑僵，脑子都转不动了。

        原来这件事真的这么重要，难怪梦都要让他想起来，是怕李明昭日后知了后悔会来不及吗？

        “那现在怎么办？”

        你知了，打算怎么办？

        李明昭疑惑：“什么怎么办？”

        他紧紧抱着苕华，庆幸地吻了吻他的额心说：“说明是天意，幸好我没有错过你。”

        “是吗？”苕华没多少自信。

        李明昭：“当然是，你不知你是多么珍贵的宝贝。从那以后每一次见你都是惊喜，是你让我知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活的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