苕华睁眼看着刚下朝就跑回来的李明昭，眼风如刃。

        见他力度适中，轻重有度，苕华也没拒绝，理所当然地享受起太子殿下的服侍。

        苕华眼中带雾，转眄，活像水中的魅进止难期，他要请君入瓮。

        太子再喜欢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废掉自己的左膀右臂。

        那只贪心的手还想顺势取到更多，继续向下游走，却被拿住。

        李明昭愣了：“怎么了。”

        殊不知太子殿下早在瓮中。

        如果有一天他要反悔，他一定会让他陪着自己一起痛。

酒祝东风，且共从容。

        太子殿下以为自己昨晚太过分了惹怒了美人，十分殷勤地挽起自己的宽袖蹲下，给他按摩。

        “你让青芸过来的？”苕华突然问起不相关的话。

        屋中静了一瞬。

        苕华侧过，迎上他的。

        前者有自由，后者保命。

        裴欢毫不怀疑自己若是选了前者，他一定会立刻杀了他，再假惺惺的去跟太子请罪。

        他那时看着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唔。”被揭穿的太子殿下也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反而俯首亲吻美人沾了水珠的脸侧。

        他如今仍能记起那间密不透风的黑屋，他被蒙住眼睛，脱尽衣，呈“大”字绑在台上死死摁住，痛不生之时，从没有一个念那么清晰。

        水中的两个人气势相近齿相接，如凤凰交颈缠绵悱恻，波澜渐起，水花四溅。

        郑洧站在他面前，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隐姓埋名远走高飞，日后好赖全看自己；其二是便是受阉割之刑，进入东伺候太子。

        祭平生。

        ――

        太子。

        上涌的水汽逐渐氤氲了苕华的脸，李明昭的眼中只剩手下的延颈秀项，粉肌玉骨，皓质呈。

        ――

        李明昭也不在意，一边吻着他的耳后答：“她是萧洵亲自带出来的，功夫、医术都学过一些，我让人考察过，勉强可用。你先试试，若是不喜欢就再换一个，但在这里不能没有自己的人。”

si  m  i  s  h  u  wu.  c  o  m

        浴中的美人受到侵扰却分毫不乱，甚至更用心入情的勾着人还吻，透的缕缕发丝缠上对面的躯，像在钩织着有来无还的陷阱。

        绕着肩往下走，没入水中捻上一枚前的红痕，仿佛要将它散，指尖时不时刮过不远的珠，直到微微立。

        “没什么，”苕华闭了闭眼，冷淡地说。

        于是动作渐渐变了味，失了分寸。

        熟料醉倒后被李明昭的人药晕带走，再醒来已在典设局。

        那是一个同他父亲很像的人，习惯步步为营，将一切握在手里，为权生为权死，随时会毫不犹豫理掉一切有可能威胁到他目的的意外。

        “再泡下去，要煮熟了。”一只手抚上苕华的脸，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明昭私自决定他的生死，却分担不了他今日的痛楚。

        “殿下的呼乱了。”苕华淡声。

        玄色的衮袍早已浸了下摆，此时更是被成一团丢在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