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常有药味，是有恙吗？”师月以纤白的手指轻点赵孤天的额，竟真让他安心睡在上。

        本是心存调笑之举，这人的反应倒让赵孤天手足无措，面红耳赤地爬过去躺下，子僵得像块木。

        他口中的百里留月是何许人也？正是师月拜入师门前的本名。百里一姓过于感，他索就隐瞒了份。

        赵孤天傻了眼，没想到师月真有治他的法子，不仅知自己的徒弟无心习武，还知他讨厌没有特色的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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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门前的鸡飞狗暂且不提，他们走了两天，赵孤天孤零零地骑赶路，心里异常愁苦。

        他立即恹了气势，咕哝着说：“师父，是我失礼了。”

        赵孤天越发觉得脸热，不自在地答：“并非如此，我天生灵，被人买去药人，从小泡遍了怪汤奇毒。后来加入藏武阁也很少离开药园，久而久之就药气入了吧。”

        这……这算哪门子的闯江湖啊？

        “啊――百里留月，你只比我大三岁，不许再这样叫我了，否则我就直呼你的本名，再不称你一声师父！”

        师月往他口中再两粒，欣然答应了。“可以。我时常艳羡师兄他们有徒子徒孙承欢膝下，你是我的徒弟，自然能与我联络感情的事。”

        他这唯一的徒弟瞧着肉壮实，个却只到自己的下颚，放眼整个师门都算不得高，但正合他意，看着就乖。师月想法诡异，却不为外人所知，否则定会叫他们惊掉下巴的。

        师月收回树枝，在手中挥动几番，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起了枯木逢春的效果，凭空出几簇绿叶，又从绿叶中绽开粉色的小花。花落下之际，树枝也变作粉末，簌簌落到他脚下新冒的叶上。

        师月也没有在打坐，他低把玩着手里的玉佩，雕刻“百里”二字的一面正好朝向赵孤天。

        他面不改色地说出过往辛秘，听在别人耳朵里就不是滋味了。师月的手微微一顿，垂首与他对视，淡淡说：“是么。”

        人人都能叫小赵，师月这么唤他，哪能和那些庸俗的人区分开？

        离最近的城池还有小半天的路程，他闷骑了两天，大生疼，合上帘子就垮了脸，几刻后垂丧气地钻进了车。

        师月眉心微蹙，略加思索便：“那就改为小赵吧。”

        他可不想当花。赵孤天皆吃，当即乖巧了许多，十分顺师月的心意。

        白天师月是决不会离开车的，晚上又非得对月舞剑，好看是好看的，可和他想象中纵江湖的恣意逍遥生活毫不相干。

打量他，这一声称呼反而叫回了赵孤天的神智，愤愤叫：

        愣愣地盯了一会，赵孤天想起他进车是想歇息的，这时忽然起了戏弄师月的心思，笑嘻嘻地凑过去问：“师父，我赶路十分疲惫，能靠在你的上休息片刻吗？”

        此所谓生生不息，已然到了超凡的境界。旁人当成戏法，其实尽是师月的内力在动。他仅仅懒得将树枝扔回花池了，但放在赵孤天眼里，师月是在无声地警告他尊师重，否则就要落得和树枝一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