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哭了，丑……”

泥碗瞬间裂成几大块，她的手心也被划破，可她就跟完全没感觉一样，指着赵珊破口大骂：“我怎么就这么看不惯你这幅死样子！当初我就不该答应何东……”

“三娘！”甲八叔瓮声瓮气喊了一声。

她没有开口问过何东的去向，而丑三娘和甲八也闭口不提何东两个字，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他们生活中一样。

三娘子坐在木桌旁，气呼呼地喝着甲八叔熬好的姜汤，看着右臂已经被甲八包扎好，呆呆看着她的赵珊，砰地一声将泥碗拍在桌上。

丑三娘翻了个白眼，语气嫌恶：“还不快回房换衣裳。”

就那么一小会儿光景，她方才站过的地面已经晕开一小团水渍，被屋内的热气一烘，很快便消失无影踪。

她眉一，突然想起那日他鲜血淋漓的右手。

午夜梦回，她从睡梦中哭醒，默默干眼角残留着的热泪，感觉一切都如同幻梦。是不是等到天亮时再次醒来，便能重新回到她的生活轨迹，继续她充实忙碌的大二生涯？

只有她如同个局外人般一无所知？

她站了两个时辰，三娘子便撑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后，三娘子反倒因为站立太久而手脚酸。

赵珊木讷地挪动，一步一步走进屋。

站在一旁的甲八叔沉片刻，走过来，试图用温和语气哄她：“三娘子也是心急……”

为什么他们都知？

木门在她后吱呀一声关闭，上带着的雪花被屋内的热气一冲，瞬间化作雪水，渗进她的衣裳。

右臂上的伤口已经痛到麻木，心便没那么痛。

模糊的记忆里，

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让赵珊的心渐渐如同她手指尖的茧巴一样，越来越坚。

丑三娘让开子，屋里甲八叔四平八稳地坐在木桌旁，手里捧着一小坛子烧刀子，就着面前正在铁架子上烤得吱吱作响的小羊羔，喝得津津有味。

丑三娘瞪到一半的眼睛垂了下去，不再言语。

“蹲两个时辰的步。”

可惜，每次睁开眼，还是熟悉的丑三娘和甲八叔，还是熟悉的接近残酷的试炼。

丑三娘将手中的鞭收回，愤愤地扔下一句惩罚，转回了木屋。

就如同她心的泪，口的伤，再也无人可见。

三人一扎进显明国边境这座叫翠微的大山之后，再也没有外出。

天边飘起细雨，先是她的发，然后浸她的衣衫，三娘子撑着把伞过来，不声地站在她旁，替她撑伞挡雨。

还没等她开口，甲八歉然一笑，追着丑三娘而去。

她站在原地，蹲着步。

急什么？

心急？

赵珊试图调动脸上肌肉，扯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刚笑到一半，又被丑三娘不耐烦地喝止，“别笑了，丑。”

她将两片薄咬破，扛着只哼了两声。

“哦。”

“还走神！”丑三娘愤怒的话语还未说完，唰唰唰三鞭已至，抽到方才同样的位置，生生撕下一块血肉，深可见骨。

“咻”的一声脆响，她脚下慢了半步，丑三娘手中的水牛鞭抽上她右臂，瞬间将右臂撕扯得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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