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以进来吗？”

        向导抿了抿，把手递了出去，

        “……一起走走吧。”

        教官们的营地驻扎在山腰一山里，军队赶来时人就已经跑得差不多了，时明也从铁箱子里摸出了几瓶酒，扔给了在一旁看着的哨兵一瓶。

        沉默是各种思想的剑弩张，他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什么值得去讲。命运总是个奇妙的东西，他在一个彻底歪曲的世界学到了同理心，就像宋临和他感叹，校医真的对你很好这种话。

        但那不是“好”。

        那是一个认命的败者，对无辜世界最深的恶意。

        林佑唐是个彻彻底底的献祭品，本该完好的人生终于一场无妄之灾，苟延残的尸却再度选择服务于赋予自己悲惨命运的一切。时明也忘不了分化那天听到的惊悚、癫狂的笑声，是校医对自己死去生命的嘲弄，对突发奇想的恶念无端的欣喜。

        教会他事理，授与他知识。

        最后让他在黑白颠倒的世界里崩塌人。

        但林佑唐失败了，除了那些留给时明也的碎片般的真相，什么都没能带走。

        “覃雨寒。”他喊，朝着哨兵的方向举起瓶子，

        “敬自由。”

        余光里的男人咙微微动了动，同样朝他举起酒瓶，

        “敬自由。”

        酒是个颠倒黑白的好东西。它总能给各种外的情感冠上合理的名，就像时明也踮起脚送上的吻，毫无逻辑却合乎情理。凭依向来是缥缈的，孤岛上相遇的灵魂撞在一起，交织后仍是海角天涯――甚至连一丝痕迹都不能留给对方。

        时明也红着眼睛，咬了男人一下。

        是绳索这最悲恸的抗争。

        他有很多理由去解释突然爆发的情绪，但任由沉默吞并它们――找借口并不是件好习惯，他此时只是单纯渴求着彼此贴近、再贴近一点。

        营地的灯早就坏了，昏暗的橙光落在肌肤上，生出一丝朦胧来，时明也揽着男人的脖子，纵容自己沉溺于雾气之中。黑色的粒子撕扯着他的神，侵略般地埋进雾里，牵着温和的白丝交织缠绵。向导不可自制地颤抖起来、指尖都发着热，的情感从心口悸动萌发，吞没了所有的顾忌。

        男人回吻过来时，他顺从地张开口。酒瓶不知何时被撞倒，时明也被抱着压在墙上，眯起眼能看清地上一点潋滟的水光。他意识昏沉、也可能过分清醒，在覃雨寒低下时凑近咬上男人的脖颈。哨兵似乎放弃了某些意外的打算，宽厚的手探进他的子里，缓慢又温柔地爱抚起来。

        那里其实早就透了。向导拽着男人的衣摆，有些凶恶地把它推上去，在对方询问的目光中，抬眼了一口。

        哨兵的结动了动。

        他几乎是被推倒在墙上，后的男人一开始还试图温和地解开他上的衣物，到后来只扯开那条碍事的子，扯到弯时再一脚踩下去――这让他无端笑出了声。插入的过程是缓慢的，男人掐着他的腰、有意地一点一点进最深，再不紧不慢地退到口。他讨好地向后蹭了蹭，却只有对方忽然压过来的子，热气烘在背上，汗水滴落时一点暧昧的摩。

        男人咬着他的耳朵没动。

        “我想进去。”――他那时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