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冷冷答。

        他心里觉得烦，倒也并不害怕。醉鬼力气虽然大，自己也不是弱鸡，真打起来不会吃亏。

        床上的男人仍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就喜欢男人。”

        车主人从背后抱住他，他呼出的热气抚在秦铮的脖颈后，暧昧又黏腻。

        “我不喜欢。”

        秦铮用力甩开他的手，挣出了他的怀抱。

        男人侧，往后退了一点。

        秦铮从床上起来，径直往房外走，床上的男人带着醉意开了口。

        “多少钱？”

        男人的彬彬有礼是假象，这个世界的脉脉温情也是假象。

        有些时候，没有钱就挨饿，没有钱就受冻，没有钱，就没有命。

        秦铮停下脚步。

        月光透过窗洒进卧室，外面是真的冷，房间里却的让人不知冬夏。

        见他停住脚步，男人打开床柜的抽屉。

        “你一晚上，挣多少？”

        他这么问，却不是想要答案。

        男人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现金，丢到地上。

        最近常去银行取钱的秦铮看得明白，一叠一万，银行的白色封条还留在上面。

        见他不吭声，男人又取了一叠丢地上。

        秦铮背对他站在那里，久久不说话。

        “抽屉里的现金，自己拿吧。”

        床上的男人淡淡地说，对正在发生的事，他似乎有些倦。

        站在不远的秦铮仍是一动不动，直到男人说――

        “怎么，还嫌不够？”

        这话像是一句魔咒，指挥着秦铮抬起手，开始脱衣服。

        天花板上垂下了木偶的提线，一一缠上了他的。秦铮没有回，却仍知施咒之人正在看着他。

        他找到白色羽绒服的拉链，轻轻拉下。无声无息地，衣服被脱掉，丢到地上。

        然后是衣、T恤。

        解开腰间带的时候，秦铮的手顿了一下，旋即被提线绷紧了。

        五指被纵着，解开带，拉开间的拉链，褪下子……

        光的、热烈的抚摸、原始的望。

        原来酒喝多，会发。

        秦铮觉得自己灵魂出窍了。

        他的意识挣扎着离开了，正漂在不远，冷漠地俯视着床上纠缠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