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才爱吃鱼。”

        ……

        李何今晚本不算太饿，他喝了一碗粥，扒完一串豆，就不太想继续吃了。他放下筷子，用纸巾嘴，问成小双：“你有没有想过彻底离开成家，到其他地方生活？”

        成小双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沉默几秒，如实：“没想过。”

        “为什么？”李何不解，“你就不想摆脱籍获得自由？要是需要钱，我能帮你。”

        “感谢您的好意，可惜没有用。”

        “怎么会没用？”他那么年轻，还有很多可能。

        成小双见他眼中的的关怀不似作伪，便掀开衣领，出锁骨下四个弧状排列的小黑点：“李先生，您知这是什么吗？”

        “这是……”李何搜索着所学的知识，想了半天都没绪。

        “制印。”成小双告知答案。

        “居然……是这玩意儿？”

        若是不懂术法的世俗界人，恐怕会把黑点看作是四颗稍有些大的痣――最开始连李何也没把它们放在眼里。玫瑰张作为叛逃的世家人曾提过，“制”是个古老的咒法，许多年前，世家家主们用它来控制下人。

        “没错，印牵心。只要背叛，等待我的便是终生折磨。”成小双神色如常地吃了串烤肉，像是在谈论今日天气如何。

        “如今不已经废止这法了吗？我师父说，因为气候变化，用于点印的黑娑兰几近灭绝，寻不到踪迹，没多少人愿意下这个成本。”

        成小双摇：“您还是低估了成家，老爷子当初保存了几瓶浆，能用很久。”

        “一定有解咒的办法，”李何仍不死心，“我师父肯定知，或者以后等我去藏书阁查。”

        “您的心意小双心领，”成小双想摸他的发，可闻着自己手中的油肉味儿，又作罢，“别为我心，您有很多未完成的大事比让我‘自由’更重要。我能不饿肚子，能隔一段时间见见您，和您聊聊天，便满足了。”

        李何本想安小双，却反倒被对方劝。他看着他沉静幽黑的双眼，良久说不出话。

        吃到尾声，付完钱，李何开车带成小双回成宅。一路上很安静，或许是饱食令人犯懒，他俩谁都没起话题交谈。

        到达来时的那个停车，成小双解开安全带，并未急着下车。

        “李先生。”他轻声喊。

        李何转脸正对他：“怎么？”

        “您若是真要修炼，能……能考虑用我么？”在暗黄的车灯中，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李何听出了他语中的局促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