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你怎么了？”嘴里包着草莓碎块，他说话口齿不清。

        李何很久没和哥哥这么亲近过，还有些不习惯，他避开那气息想离他远一些，却被李凌生推到沙发靠背上，二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不饿，”李何否认，又指指自己侧的位置，“哥哥坐这儿。”

        “嗯，拉钩。”他尽力使自己的小指动作看起来不那么敷衍。

        玫瑰张说：“何，我死不死不重要，你得学会如何独自战斗。”

        昨天，他接受了“妖魔鬼怪”的存在，今天，他不得不接受，自己对弟弟的了解是多么有限，二人之间的距离是多么遥远。他以为作为哥哥，他只需要好好工作，护着弟弟平安长大，一生顺遂，可目前看来并非如此。

        “乖绒绒，咱们拉钩？”李凌生伸出小指。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即使夹，他也会用尽全力把这隙劈开。

        “绒绒，晚餐吃这么少，不会饿吗？”李凌生跟着来到客厅。

        “把绒绒的草莓全抢走。”李凌生住他的下颌，让他微微张口，随后迎上两片的酸甜味。

        李凌生看他用红的尖把剩下的草莓卷入口腔，暗沉着眼，在他颊侧吐气：“不止。”

        李何摇：“不知。”随后，他继续往嘴里了一颗，用门齿轻轻咬住。

        李何只选择地告诉了李凌生一些事情，比如害死吴瑕的怪物是水妖，他想找水妖报仇，他在成家帮忙斩妖魔；可他没说过和玫瑰张相关的事，没说过水妖的可怖和强大，更没说过自己被玫瑰张救下来后曾濒临死亡。这些是他的命运，是该他一个人承受的事，以后到了迫不得已的境地，他或许会从哥哥的生命里消失。除此之外，他成为除妖师后才从玫瑰张那儿稍稍了解到：这个世界并非看上去那么和平。和平的代价是惨烈而残酷的，它其实摇摇坠，随时可能四分五裂。哥哥保护了他那么久，他必须为潜藏的危险准备，反过来保护哥哥――这也是他放弃安逸的世俗界生活，努力入除妖师世家的原因之一。

        “就这样？看来我也没多淘气。”

        李凌生紧紧抱着他，有些心神不宁：“绒绒，哥哥是凡人，完全不懂什么法术，也不清楚你和那些妖怪妖魔除妖师之间的纠葛，只是你得跟哥哥保证，以后有什么重要事，别让我蒙在鼓里。”

        红色的草莓浆有一两滴从他嘴角溢出，李凌生以手掌托着他的脸，用拇指把浆干净。

        “对啊，我们家可从来没有哥哥欺负弟弟的案例，一直都是绒绒欺负哥哥，”李凌生看着他不停咀嚼的咬肌说。

        玫瑰张被捕事发突然，他甚至没能问清楚这些话语的义。

        她还说：“这个时代来自妖魔的威胁不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人类。”

        “就拿抢草莓这事儿来说吧，”李凌生埋下脸，“知你怎么抢的吗？”

        “好，我会跟你商量再决定。”李何糊。

        他很害怕。

        “是这样。”李凌生抬起他的下巴，慢慢凑近，没碰到他的嘴，把那草莓咬掉一半。

        “我那么自私啊？”相隔年份太久，李何记不太清楚。

        “那说说，我怎么欺负你了？”李何任由重量落到哥哥的手上，又回忆一阵童年，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偶尔的确有些霸。

        “他欺负不了你弟弟，”李何靠在他怀里，安抚，“哥，没人能欺负我。”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他都一定会报复回去，让那些人翻倍地品尝失败的滋味。所有看轻他、伤害他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是绒绒有事，他估计也不能独活。

        李凌生在他左侧坐下，和他贴近：“你小时候只要见到草莓，就会一个人全吃完，一颗都不给哥哥留。有一次，我好不容易从你手中抢到一颗，结果刚嘴里就被你叼走了。”

        除了入魔攫取成小双口中阳气的时候，李何从未和人嘴对

        兄弟二人没能敞开心扉，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李何啃完最后一排骨，喝了碗汤，就下了饭桌。他把刚才引发争议的白衬衫挂到洗衣间，给明日上班的家政留个言，便坐回客厅沙发一颗又一颗地吃成则送的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