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路上，李何给李凌生打了好几个电话，想就昨晚占领床位的事跟他说句抱歉，可一直没打通。他又拨出哥哥办公室的电话，打了三遍，最后被助理接听。

        “喂，二少您好，我是小周，总裁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需要我转达？”

        “嗯……”李何略一思忖，问他，“哥哥今天看起来神吗？有没有说自己累？”

        小周奇怪：“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好像没哪天喊过累。”

        “哦，这样啊……”他们一起生活的时候，他也从未见哥哥抱怨，哪怕一句。

        “等他忙完，我请他给您发短信或者回电话？”小周说。

        “不用了不用了，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我今晚回家再问。”他们在一分一总不同公司上班，白天基本见不着面，与其在电话里客客气气，不如当面说声感谢。自从女友去世，他和哥哥的关系越来越疏远，李凌生觉得他总说胡话，他觉得哥哥不懂他。昨天他的改变被彻底撞破，哥哥也相信了妖魔的存在，是时候尝试着修复兄弟感情了。

        车开进公司地下车库，李何停好车，对着反光的车窗整理好衣领，便提着电脑走向电梯口——这时候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十分钟，因大分员工们的习惯是“踩点到”，所以车库几乎没人。

        “汪汪汪，哼哼……”李何走到转角时，突然听见几声无打采的狗叫。

        怎么还有小狗住这里？不会被保安抓走吧。李何好奇地循声走去，远远看到有人正蹲在一只脏兮兮的小狗面前，温柔地抚摸它的。

        这名陌生男子很年轻，目测二十上下，俊秀的眉眼间还有几分稚。

        “请问，这是你的狗吗？”李何靠近他俩。

        男子当即站起，警惕地把小狗藏到后，瞪着他不吭声。李何这才注意到，男子比他高了整整一个。他有一双圆圆的眼，瞳色很浅，乍一看略幼稚，可那高的鼻梁，和紧抿的薄一平衡了这种观感，使他整个人显得英而倔强。

        “我没有恶意，”李何平和地对他笑笑，“它好像饿了，是不是该喂点吃的？”

        男子仍不言语，只是在他笑的时候俊脸微红，从挎包里拿出一袋狗粮：“正准备喂。”

        蔫巴蔫巴的小狗一看到狗粮就激动不已，又抓又咬想蹦到男子手上。子快被抓破了！男子低声念了几句，躁动的小狗瞬时安静下来，乖乖地昂坐地上等待分食。

        在他念叨的时候，李何瞥见他上的一暗影，便偷偷用灵力一扫——好家伙，感情他自己就是只大狗——可能也不是狗，反正犬科动物没跑了。

        “给我一把，可以吗？”李何摊手询问。

        男子顿时有些慌张，但还是红着耳点点：“当然可以。”

        两个穿着正装的男人，像两朵蘑菇一样蹲在车库角落，各攥一小把狗粮丢给小狗吃。

        “它叫妞妞，是一只浪狗。”男子首先开启话题。他偷瞄隔人侧颜一眼，又匆忙扭看妞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