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成则有些发懵，不知如何理。

        李何跟随成则走到成宅。他们通过一段长长窄窄的走廊后，天幕突然变得晴朗。光污染看不见了，一轮圆月明晃晃地镶在夜空，像被除魔锥烧出的

        之后，成家家主暴怒，亲自率领一众除妖师赶往张家捉人，可惜为时已晚，浴血莲已经炼进了张家大女儿的药汤。张家怕和成家关系彻底破碎，便逐走大女儿，和二女儿断绝关系，交予成家置。成老爷子本抽干她的灵气，可半途出个年轻人说想要还自己师父玫瑰张一命。

        “成小少爷，你别整天下人下人的，都什么年代了，还给人分尊卑呢。”李何从不惯着他的脾气，该嘲讽时就毫不留情地嘲讽。因为这点，二人关系一向不好，只有被安排合作斩妖的时候会勉强一同行动。

        玫瑰张是毋宣市除妖世家张家的二女儿，在这个灵气稀薄的时代天赋人又术法湛，可惜她天生便有反骨，不喜自家古板腐朽的氛围，常和家人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这冲突在她唯一在乎的大姐病倒后被推向点。张家因觉大女儿能力不足，便趁她抱恙，决定将家族最重要的术法交予三儿子继承。家主嘴上说着怕大女儿劳累，但私下却未及时治疗她的疾病，拖至病危。玫瑰张偷浴血莲就是为了治愈自家大姐。她一人花了几个月时间在守备森严的成家布下大阵，摘走了他们最为珍贵的莲花，还顺走了阁楼中仅剩的灵石。

        “成小双还会剪发？简直全能。”李何叹。

        “他祖上贱籍，若不是靠成家接济怎么活得下来？还有你，玫瑰张偷成家东西被揪出来，欠了那么多债还不上拿你抵押，你态度还一点儿不端正……”成则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

        “理发店？”成则望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又飞速瞟了瞟他眉目恬淡的脸，“这个点没有理发店了。”

        李何看向远大厦上的钟，确实，看来只有等到明天。

        “我……”成则被哽得说不出话。

        最后，李何跟成家签了十年协定，私底下成为他家除妖师，必须每月帮忙斩杀一定数量的害人妖魔。至于玫瑰张，命倒是保住了，可依旧被废了一大半法力，囚禁于成家暗牢，待十年后放出。

        “你还要去公司？”成则知他的难。

        成则听他难得地夸人，莫名心不快，闷声说：“他没点儿本事怎么我们成家的下人。”

        “不都怪你，”李何瞪他一眼，从兜里掏出灰扑扑的镇魔锥，抵住他的颈，“为什么不打招呼就出招？耍什么帅？成小少爷，要不是我反应快，记起我师父教的化魔咒，早就被你害死了！我现在杀了你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个年轻人就是李何。

        李家在无应市虽和除妖世家扯不上关系，但也算一大财阀。在金钱逐渐变得重要的今天，没人敢轻易动李二少一毫。

        “那可是世间仅存两朵的浴血莲，她说摘就摘……再说了，成家本不缺那点钱……”

        “可她毕竟是魔，我爷爷说，妖魔一旦危害人类，就应诛之以免除后患，”成则义正言辞地反驳，“你不要因为一点同情就心。”

        “那不如现在去我家，让小双给你剪？”成则提议。

        “安静点。”

        “你今天差点让我偿命。”李何冷冷地堵回去。

        李何早已听惯他无趣的“祖训”，并没理他，无奈地摸摸自己新长出的发：“走，咱们去找个理发店。”

        “这小魔，杀的人都是些龌龊变态的老男人，要我说，就该放她走。”李何不满地抱怨。

        “我倒不太想去，”李何摇，“不过我哥三遍了，怕他气疯。”

        “我说过帮师父还钱，你们自己不接受。”李何最烦的便是他拿这件事出来压自己，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是宛若黑云堆叠。

，没想到是个女孩。”今夜无月，幽巷里只透进几缕惨白的灯光，映照在他的侧脸，分割了那直的鼻梁和线条畅的下颌。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