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是不是……”李晏彬终于出声，可他又说不下去，最终拿着包，拎着猫转走了。

        他走过去抱着周唐的腰，低眉顺目地认错，“哥，是不是因为陈惠明那件事，你才故意这样吓我？我、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非常非常听你的话，你说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哪怕是悬崖我也下去，我最听你的话了。”他企图用轻松一点的语气，来化解他们之间现在这种诡异又低沉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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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晏彬毫不犹豫，脱口而出，“我都要！”

        李晏彬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为了读书去迫乡亲借钱，为了工作在伍丹面前卖可怜，只要能活下去，他什么事都能，他知自己外表柔弱，内心黑暗，反而是周唐，外表虽酷，内心其实非常柔。

        那迫切的样子像是要将他赶走，李晏彬心里又慌又气，他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他们俩的感情明明很好，今天还特别开心的玩了一天，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如果是因为腻了，或是对他失望了，而突然为难他，好让他知难而退，李晏彬束手无策。

        好在当初没有退房，给自己留了余地，就算现在被赶出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接受，或许在心里，他早知有这么一天，早就好了跟周唐不会长久的打算，在心里，他给自己留了退路。

我准备了很久，你一直都很支持我，为什么……”

        李晏彬难以抉择，无法抉择，他都想要。

        周唐摇摇，“不行，只能选一个。如果要我，那你就别去，如果要留学，那我们之间，只能到此为止了。”

        “行了，”周唐抬手打断他，表情变得冷漠起来，“你选吧，要我还是要留学。”

        他立在原地没动，看着周唐真的在打电话帮他叫车，打完电话又去帮他收衣服。

        周唐这回没动摇，将人从上剥下来，按在床上，高大的躯笼罩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果你一时半会儿不了决定，可以多想几天。”

        瞬间，两行眼泪不断线地往外，他抱着周唐哭，“我都要，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们住在一起大半年时间，衣服不再各放各的，而是混在一起。周唐从里面挑了几件当季的放在床上，一件件叠好。

        周唐等了一会，没等到结果，轻轻把他往外推，说：“车在下面等了，走吧。”

        周唐叠好衣服，拉开李晏彬的手，从衣帽间柜子拿了个手提袋将衣服装好，李晏彬手里，然后去客房将猫装在笼子里，也交到李晏彬手上，才说：“与他无关，这是我们之间的事，选择权我已经交到了你手上了，如果你选我，我会去接你，如果你不选我，我会把你剩下的东西打包好寄给你。”

        李晏彬急躁得在原地打转，他时而看看周唐，多希望对方是在跟他开玩笑，可周唐的表情本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李晏彬不哭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泪还在里面打转，疑惑：“你怎么知？”

        在一起的时候，周唐对他够好了，就算这样不明不白地分开，他也一点都不怪周唐。

        他睡着了，半夜又惊醒了。

        是因为这件事，周唐觉得他心术不正，过于恶毒，要治他吗？

        他抓着发不知怎么办，最后还是打算用哭那招，每次一哭，周唐就会心，还会哄他。

        他很想问周唐是不是对他腻了，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想让他自己走？又或者是发现他并不如外表看起来纯良无害，失望了？

        李晏彬站在外面不肯走，眼里着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周唐，周唐握着门边，慢慢关上门，又说：“也别想太久，三天时间，如果到时还是没有答案，那就默认你放弃了我。”

        李晏彬躺在漆黑的出租屋里，闭上眼睛睡觉，想着等拿到推荐信，他就能出国了，他有钱，有猫，日子过得不会差的。

        他把人带到门口，打开门，站在边上，等李晏彬出选择。

        在电梯里，在车上，在10坪的出租屋里，他都一直在想，周唐突然这么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周唐没回答，而是说：“我帮你叫车吧，猫你要带走吗？帮你收几件衣服？”

        李晏彬以为他态度有所化，就要抱上来，被周唐按住了肩膀，说：“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再住一起多少有点尴尬，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回到你之前住的地方慢慢想，你还没退租不是吗？”

        他怎么能不怪周唐呢，周唐对他那么好那么温柔，让他一点一点沦陷之后，又突然不要他了，为什么不能怪他！凭什么不能怪他！

        他站在门口，再不肯走，再往外跨一步就好像跟周唐彻底决裂似的，可要他放弃留学，他也不到，他踟蹰不前。

        他明知自己一直想去留学，一直都在期待这天并且为之努力，他之前也一直很支持，为什么突然这样？

        他看着周唐，脑子一直在转，在想，到底什么地方惹周唐不高兴了，想来想去，他得最过分的，就是陈惠明那件事了，现在想想，其实当时，也没必要那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