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了吗？”

        师淮摇摇：“他们没有杀意，也不像是来抢劫的。”

        “不杀人也不抢劫？”阿落更纳闷了，“那他们是来干嘛的？”

        师淮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然而很快他们便发现，比起被贼打劫，更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他们仅存不多的水居然在战斗中被这群贼打翻了。

        那是可以维持四五天的饮水。而眼下他们正在穿越的这片辽阔的荒漠，竟是一水源也找不到。没有水，别说人受不了，连儿也无法坚持下去。

        这日夜里，阿落失眠了，一闭上眼，白天的那几个贼的面孔便会浮现眼前，而自己手持惊鸿杀红了眼，手起刀落之，鲜血肆意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诱人而危险的气味。

        四人挤在狭窄的帐篷里，阿落一有动静，师淮立刻能感觉得到。

        他隐隐察觉到阿落蜷缩着角落，子瑟瑟发抖。于是把手搭在阿落肩上，轻声：“阿落，你怎么了？”

        阿落睁开昏暗的眸子，咙沙哑的他竟发不出声音，只能抓住师淮的衣袖，不停地发抖。

        听着阿落越发重的呼声，师淮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抓住阿落的手，低声：“跟我来。”

        出了帐篷，师淮拉着阿落的手往前走，直到离帐篷足够远了，才停下脚步。

        繁星如海，新月如钩。

        阿落跟在师淮后，摇摇晃晃地走出几步，扑通一声倒在沙子中。

        “阿落！”师淮上前一步，将阿落抱在怀里。

        阿落面色苍白，已是奄奄一息。干燥开裂的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阿落，你等着，上就好。”

        惊鸿无声地出了鞘，师淮面无表情地用那锋利的刀刃在自己手腕上缓缓一划。

        鲜血顺着被割开的口子汩汩溢出，师淮将伤口凑到阿落的嘴边，涌出的鲜血一滴又一滴，滴落在阿落的上。

        血的气味终于让阿落有了反应，他本能的伸出尖，起初是舐，到后来阿落索抓住师淮的手，贪婪地起来，仿佛一条干涸到濒死的鱼，忘乎所以地汲取着来之不易的甘霖。

        两人后不远的帐篷后，吉儿躲在角落里，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看到阿落将师淮扑倒在地，忘乎所以地着师淮的手臂。而师淮竟是一声不吭地躺在地上，对阿落予取予求。

        吉儿连忙捂住眼睛，一张脸发起烧来，总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我这是……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阿落终于回过神来，他半跪在地，双手沾满了鲜血，再低一看，愕然发现师淮躺在下，虚弱地着气，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师淮！你怎么了！？我……到底干了什么！？”

        阿落脑中一片空白，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印象，直到发现师淮的手腕淌着鲜血，他才顿时变了脸色。

        “师淮！你怎么了这么多血！？”

        “没事。”

        师淮有气无力地支撑着坐起来，先是点了止血的，然后用颤抖的手从怀中摸出一瓶金疮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