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淮一语不发，若有所思。

        “师淮……你的裂渊呢？”阿落怔怔地。

        师淮刚一进屋，阿落立即冲了上去。

        木匣子内静静地躺着一柄匕首，那薄如蝉翼的刀，萤般的锋芒，飒爽利落的线条。毫无疑问，是他梦寐以求的惊鸿！

        “二十两！？”阿落当场傻眼，“你这商也太黑了吧？这惊鸿真的值这个价？”

        阿落呆呆地伫立在原地，抬起手来，在自己脸上了一把。

        “不然怎么叫名家之作呢。”掌柜摸着八字胡，笑眯眯。

        “以物……易物？”阿落一脸不解。

        “怎么了？”师淮一愣，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嘴角微微一勾，“看到惊鸿了？”

        阿落：“……”

        阿落自我解嘲似的。

        终究，阿落还是空手而归。虽然师淮让阿落再看看别的兵，可是阿落什么也没要。跟惊鸿一比，其他的兵再好，在他眼中也黯然失色。

        刚一下床，就发现了不对劲。

        “裂渊只是我所铸造的武当中，再普通不过的一把，你不必替我觉得可惜。

        师淮将这匕首拿在手中仔细抚摸，掂了又掂。

        “他没说错。”师淮遗憾地补了一刀，“惊鸿的确值这个价。”

        “这位侠士真是慧眼识珠。”师淮话音刚落，一旁的兵铺掌柜便，“这把匕首正是鼎鼎大名的铸剑师偃舟的名作，惊鸿。”

        师淮一脸平静：“卖了。”

        师淮略一皱眉：“不过既是名家之作，想必价格不菲吧？”

        二十两银子是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不是一般人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数目，别说阿落，就连师淮上也没带这么多盘缠。

        “好痛！”阿落一声低呼。

        那一晚，阿落了个梦，他梦见自己走在路上，一个金元宝从天而降砸中了他的脑袋，他大喜过望，抱着金元宝冲进兵铺，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惊鸿已经被人买走，气得他坐在店里哇哇大哭。

        阿落大惊失色：“卖了！？那可是裂渊！你怎么能说卖就卖呢？再说，没了裂渊，你怎么办？”

        “你忘了？我也是铸剑师。”师淮。

        “不会错。”师淮缓缓开口，“这一定是惊鸿。”

        阿落抓住师淮的手，难以置信地：“师淮！你该不会真的花了二十两银子吧？”

        直到这时，阿落才注意到师淮背后空空如也，平时他一直随携带的裂渊今日竟不翼而飞。

        “不不。”掌柜更正，“是二十两。”

        当他一觉醒来之时，脸颊依然挂着两行未干的泪痕。

        阿落怅然若失地垂下去，将惊鸿捧在手中，依依不舍地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没有裂渊还有拳脚，武什么的也不是非要不可。这不是你说的吗？”师淮理所当然地答。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师淮从外面走了进来。

        ――居然不是梦！？

        阿落顿时哑口无言。师淮走了过去，将惊鸿拿在手中，回到阿落面前。

        “不，我没花银子。”师淮平静地，“不过是以物易物罢了。”

        “二两银子？”阿落的心陡然一沉，“这么贵啊……”

        “其实兵也不是非要不可。师淮，要不你就教我拳法吧。”

        房间内的桌案上，放着一个美的檀木匣子。木匣子上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着“阿落亲启”，是师淮的字迹。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阿落喃喃着，“名字真好听。”

        “这是什么？”阿落一雾水地打开木匣子，定睛一看，不由得倒一口冷气。

        “师淮！”

        “不多不多。”掌柜嘿嘿一笑，竖起两个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