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华礼以为沈季会坚持不住，没想到他坚持了全程都没有多麻烦自己一下，一边意外一边担心的华礼在快要到时一直走在沈季后，那阵仗似乎是怕沈季突然晕倒会下山似的。

        是沈季的脑袋。

        过程中没有一丝一毫幻灭或者形象破灭的感觉，反而满心满眼都是欢喜，源自更了解眼前这个人，可以跟这个人变得更亲近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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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大厚实的叶片垂下脑袋，看着好像一就能掐出水似的。华礼坐在那里整理东西，却感觉肩上靠了一个茸茸的东西。

        鬼迷心窍的，华礼看着看着就低下了，他眯着眼看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又在咫尺的距离停了下来。

        连风都很有眼力见的悄悄绕过他们。

        像是碰到了开关一样，就在那吻盖好章离开后，沈季却在下一秒突然睁开了眼睛。

        似乎是突然觉得这样趁人之危不太君子似的，华礼微微偏了偏，一个吻落在沈季的左眼上。就像蝴蝶轻轻落到花上那样。

        生长在少山地区的城里孩子华礼没见过世面，每次一些基巨大的古树，总是要着气，神奇的左看右看一阵才继续走。这些树甚至一半埋在土里一般在地面上，还能延伸出去好远。沈季也觉得稀奇，却没有华礼那样意外。

        “小花，”　沈季微微扁起了嘴，颇有点委屈的意味，“你怎么亲我？”

        感觉这种小山就是在底层铺满了有闪亮包装纸小糖果的那种礼盒，单纯靠眼看是看不出什么的，得亲自用手去探一探，蘑菇、大树、小松鼠，还有落到红色落叶下面的不知名浆果。每次都能有新的小惊喜。

        “小季？”　华礼轻声唤着，以为他是走累了在跟自己撒。

        没有得到回应。华礼尽量保持着肩膀不动，梗着脖子用一种扭曲的姿势瞄了一眼，发现沈季呼均匀，几有些凌乱的发丝贴在两颊和额前，脸被华礼的肩膀的几乎变形。

        但不知是不是同居过早的缘故，华礼发觉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跟沈季变得默契异常。华礼容易渴，每次他伸手想要去掏水时，总有一个小水瓶从后面递过来，这时回不仅能拿到水，还能收获一个笑得傻兮兮的小可爱沈季。

        总听说旅游是检验情侣的最佳选择，哪怕是这样类似踏青的短途旅途，有时就能发现一些平日里隐藏得很好的小习惯或是小怪癖。

        整个白河镇的风似乎都跑到山来聚会了，华礼能感觉到微风拂过两人，他突然有一种自己就是大片主角的感觉。站在人之中，世间万物都在按照自己的轨迹和速度来行进，只有他们两人在世间静止。

        幸好在华礼脑补成真之前，他们就踏上了山的地。跟别的地方没什么不同，脚下依然是松的泥土和青草的气味，还有带着植物的气味，只是心情上的畅快和舒坦无以言喻。

似乎是过关的。

        看着拥有一秒入睡超能力的沈季，华礼没忍住笑了。同时一路上的担心也终于化在沈季细微的呼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