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神，小声嘟哝，“哪天被人卖了都得替人数钱去。”

        看过了自己的手，沈季原本想要将这一双不中看的手藏到后去，唯恐让自己还没过门的漂亮妻子瞧见了，她该不要自己了。

        这会儿华礼也不嫌沈季手上的灰土了，替他把左手上已经干掉的泥土拍掉，就这么托着他的手开始写自己名字里的“华”字。华礼长期使用电脑，长时间的握鼠标的姿势让他的右手手指和手腕骨都有一些薄茧。

        “喝唔啊――华，华礼。”　华礼耐心的慢慢写完自己的名字，像是一个幼教老师一样，还企图手把手教沈季叫自己的名字。

        原本华礼并没有在看沈季，但是听了这句，华礼转过去看了看沈季，笑了出来。看来他也不是全然的傻，竟然还知迂回的问自己名字。不过也确实，华礼满打满算也算是在沈季家住了两天了，从别人和沈母的口中知了沈季的名字，但是他们还都不知自己的名字。

        “我听大伯说，你上过学的是吗？”　沈季腼腆的咬着下，轻声问，“那你也认字吗？”

        “不用不用，我记住啦，”　沈季笑起来，原本天生就是笑眼，笑起来更是比别人又多了一分程度似的让人看着心情愉悦，“小花小花，你是小花！”

        沈季抿抿嘴，“你的名字怎么写呀？”

        “华......”　沈季看着华礼的口型开合，学着他的模样开口念着。但实际方才华礼写字时他一直在走神，完全不知“华礼”到底是哪两个字。

        “那你能教我写点字吗？”

        “手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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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礼不知这小傻子脑子里在想什么，只能点点。看他这副害羞的样子，恐怕还是认真的把自己当作他的新媳妇呢。

        “写什么啊......”　华礼没有灵魂的应付着他，随口答。

        “没事，我再给你写一遍吧。”　华礼看着他张大嘴的样子，不知为什么有点想笑。

        他干活的时候听见镇里的王大叔和李大伯聊天了，他听见他们说，自己这位漂亮的妻子是城里来的姑娘，是吃过见过，正儿八经读过书的。于是自然的，沈季今日再见到他，也不由得心中多了几分小心和尊敬。

        沈季小时候家里就不算是富裕的那一类，再加上年纪很小的时候就遭遇了那样的事情成了这副痴痴傻傻的模样，所以其实算是没怎么正经读过书的，小时只有全家唯一高材生的外婆教他识些简单的字，后来外婆早早去世，沈季就再也没有了文化来源。因而从小沈季心中就对正经上过学的人多了一分的敬重和向往。

        带着薄茧的指尖在沈季感的掌心内一笔一划的写着字，华礼的声音在贴着很近的地方传出，弄得沈季有些的，只不过他自知自己太笨了，总是呆呆傻傻的，所以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的。

        沈季没听清华礼的自言自语，但还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咬着嘴垂下去看自己的手，白白净净的手腕子和手背，延伸下去本该纤细漂亮的手指，此刻却是微微红着布满泥土和灰尘，指尖也都是些不知名植物割伤的细小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