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花的地方，蝴蝶自然会为人们带来好运。”尤里卡牵着他的手再度看向四周，“我说过安古是最幸运的。”

        他又把少年的手抓得紧了些。在尤里卡的边，现在，他的确是最幸运的牛。

        没有嘲笑他吗？安古不明白。四面八方都是欢笑。本能仍促使他转看向背后的尤里卡。少年依旧维持着不变的微笑，只是伸出手替他掸掉发间的花。

        很难说它是什么时候降落在此，毕竟这满城鲜花中自然有蜂蝶飞舞。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蝴蝶轻轻振动的双翼上。在所有人都忙着引视线的时刻，只有这只牛呆呆地立着，安静到一只蝴蝶落脚停歇。

        “对了，说起来，”尤里卡拍拍脑袋，“挤时就只能带一个装饰品了。安古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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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很喜欢你啊。”

        “……嗯。”

        待牛将银环交还给评委，游行便正式开始了。这是属于南方城市真正的盛典：斑斓的鲜花淌在街巷间，随盛大的欢呼声被高高抛到空中四散落下。一阵海风袭过，其花叶片便漫天飞舞。

        安古不想惊飞它。虽然它巨大的双翼遮住了大分视线。然而鼻腔似乎飘进了花粉，不断发。他想忍住，然而随着翅膀轻轻一拍――

        四周立刻哄笑起来。蝴蝶扇动翅膀，毫不犹豫地逃了。安古羞愧得想钻进地里去。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尤里卡一定生气了。

        只是随着一声口哨，空中忽然飞满了鲜花。那些艳的花朵铺天盖地砸过来。安古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花洒了一。他们的车上很快落满了花束。

        他一直不曾认为这个词汇和自己有任何联系。只是个跑步都会摔跤从山坡上下去的倒霉罢了，也只有从仆人的窃窃私语中知自己差点害得母亲难产死掉。可是尤里卡知他是幸运的。

        尤里卡瞅一眼就知他在想什么。“当然。”他抱住牛，摸了摸耳朵尖，“很快那个环就会在这里了。”

        对于要在公众面前挤这件事，安古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惧了。前些日子尤里卡常常把他带到挤棚去。被许多双手刺激的感觉很奇妙。牛就是这样，越是蛮的刺激，反而能激发它们越大的潜能。

        “把我的眼睛蒙上吧。另外，”他说，“可以换成你最常穿的那套礼服吗？”

        不同的牛有不同的最优刺激方法。有的喜欢被勒紧脖子，有的喜欢被深入腔。少数牛会热衷于被鞭打屁。安古记得母亲的上没有像今天见到的这些同族如此华丽的装饰。她仅仅有一个铃铛而已。只要公爵以特定的频率晃动铃铛，她的水就会涌而出。

        “去年的冠军呢……”尤里卡喃喃，“很漂亮啊。”

        尾巴在长期训练下条件反地翘起来。主人温柔的呼唤是能让牛当场高的圣旨。往往在这样叫过之后，尤里卡会用尽花招摆弄他的，一次又一次重复这样的指令。但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不，即使尤里卡真的要――

        他的鼻尖停了一只橘色黑点的蝴蝶。

        “安古。”

        被包围在欢声震天的人群中让安古紧张极了。他死死抓着尤里卡的手不敢放松。那些灼热的目光比晴空中的烈日烧得他上更，唯有低着拼命试图将自己埋进游行的队伍中。

        像是受到某种不存在的力量牵引，安古慢慢抬起。他惶恐地与路两旁的目光相对。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上。没有震惊于他过于高大的外表，也没有嫌恶他被北方阳光晒得黝黑的肤。他们只是惊讶，以及好奇地看着他。

        还算不错。安古闷闷地想。毕竟真正的考在最后一关。一牛，还是要靠产量说话。他刚才又见到了那冠军。安古的确不会否认她非常美丽。她也毫不意外地收到了最多的鲜花。

        “没有妈妈漂亮。”人们纷纷朝着那牛涌去，向主人讨教方法。尽是事实，安古还是低自言自语。

        “幸运的牛！”有人欢呼。

和在烈阳下白得发光。她的耳朵上缀着一枚银环，毫无疑问，那正是鲜花节的奖赏。主人手持长鞭，站在她侧。

        “安古好棒。”尤里卡着牛的脸颊，“结果出来了，花朵的数量在排行里算中上游。”

        “啊――阿嚏！”

        “为保公平，挤的时候主人都不能靠近。”尤里卡摸了摸他这几日为了蓄一直夹着夹的饱满口，“不过我一定会在人群里看着安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