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里德尔手腕一翻，一件东西便落入雷蒙德掌心，“你也许需要这个。”

        “天哪。”看见银白敞篷车车旁兰登的雷蒙德深口气，拍拍脸，“我还没睡醒。”

        由于工作，雷蒙德常年乘坐飞机奔波在各地。然而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见到飞机场时会心澎湃。

        直到飞机落地，海滨阳光才让雷蒙德找回一丝真实感。他浑浑噩噩地下了飞机取行李，脚步虚浮，梦游般地飘出机场。

        估计着蒙混过关的雷蒙德正想抬手汗，忽然被一把抱住。

        他在两个小时前给兰登发了消息，对方到现在还没有回，想必不那么乐意见他。但仅仅是离开安西尔，就足够使他压抑了数日的神经得到一点松弛。

        雷蒙德紧拳里冰冷的金属。

        “他威胁了我的命。”雷蒙德避重就轻，“我逃出来了。”

        “那个混！”有同样亲经历的兰登咬牙切齿，显然对此深信不疑，“他要还有点胆量，就该直接来找我麻烦。”

        只能是他的。雷蒙德闭着眼睛想。他不能容忍自己想象兰登属于任何其他人的样子。

        “那就想办法让我还上。”雷蒙德在众人复杂的眼神中赶紧推着他上车逃跑，“约定时间到了，对吧？”

        “当然。”兰登拉开驾驶座门，“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是梦，雷蒙德想自己应该已经睡着了。

        他现在不该汗了，他该对着自己脑袋开一枪叫醒自己。

        他用自己的信息素覆盖了里德尔。熟悉的雨气在这午后晴空下有些突兀，但雷蒙德还是难以自地低狠狠咬住他嘴。足够漫长交缠到让Omega被雪松淹没。

        “好主意。”雷蒙德随口应和他，“什么时候动手？”

        “晚安。”于是他朝着梦里的兰登喊。

        他声音太大，引得四周纷纷投来颇深意的目光。雷蒙德尴尬地投去歉意的视线，赶紧将兰登拉到一边。

        “那就继续梦。”兰登转就要上车。

        “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了。你可以选择销毁，或是利用它。至于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全看你的本事。”

        “抱歉，”他说，“我太高兴了。”

        兰登在拥抱他，主动地，大庭广众下地，将脸埋在他脖子上。

        真是冤枉。雷蒙德不知自己有朝一日也会受这种无妄之灾。明明里德尔和他唯一的接仅止于机场那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但男人的信息素侵蚀力太强，到现在还没有散去。更何况兰登对仇敌的气味极端感，此时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老虎。

        “为什么你在这里？”他问。

        “你在干什么？”兰登虽然小了音量，但看起来气得快疯了。

        “不需要。”他地回答。

        “你欠大了。”分开时青年还在抱怨。“上个还没还完。”

        “我还是那句话，”雷蒙德深口气，“我不能保证他们真的会听我摆布。”

        “为我的合作伙伴送行。”里德尔连墨镜都没摘。雷蒙德担心他们很快会被安保请出去。

        电话两都陷入了安静。他们知这是个玩笑。雷蒙德闭着眼睛渐渐陷入倦意的海洋，耳畔泛起一水波。

        “……晚安。”

        冷汗从额角滴下。感觉糟透了。

        “让他消失吧。”兰登烦恼地撇嘴，“这样我们都自由了。”

        “你他妈碰了里德尔？”?

        几乎所有接送的车辆都在这里。人们欣喜地互相庆贺。兰登挣脱也不是不挣脱也不是，尴尬地立在原地。他抽了抽鼻子，脸色忽然一黑，猛地推开雷蒙德。

        饶是四周的目光再鄙夷也不着了。雷蒙德赶紧将他搂紧。“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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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走进机场时又一次痛起来。

        “我讨厌他。”兰登愤恨，“让他立刻消失。”

        “我也从不会输的赌局。”里德尔耸肩。他拍拍雷蒙德肩膀，朝外走，“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想要踏进去，你先得学会把自己也弄脏。”

        雷蒙德把他一把拖回来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