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在白天，空气中迅速扩散的血腥味也极容易引其他肉食者靠近，两人快速在溪边理了断气的野鹿，将血与内脏都刨除干净后，穆洪切下半条鹿，将剩余的鹿捆绑牢固，系到了黑背上。

        两个成年人解决这点肉食，可谓绰绰有余，坐在原地歇息一会儿后，孟荣站起来，掸了掸上的泥土，牵上嘴里还嚼着花的阿黑，示意穆洪该走了。

        快到那山脚下时，孟荣后退两步至他边，温热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彼时已经艳阳高照，穆洪生了火，准备将鹿肉烤了吃，孟荣这时才卸下出门时背的包裹，从里面掏出了几个瓶瓶罐罐。

        孟荣用摩着他的脸颊，低声，“穆洪，我想等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明明是有几分邪气与凶煞的笑，孟荣偏偏从中品味到了感，于是在穆洪像是只求表扬的大猫，冲他骄傲地扬起下巴时，他捧住了他的脸，吻去了角那抹红色。

        孟荣摇摇，笑而不言。

        穆洪从来不知，这山林深，那看似穷尽一切路的崖上，竟有一天然，更不知这里，藏着一汪温泉水。

从天空俯冲而下，目光凌厉，志在必得。

        男人被他亲得嘴角酥麻，舒服地眯起了眼。

        穆洪奇怪地眨了眨眼，听孟荣在耳边念他的名字，那声音好似叹息，温柔又沉重，他没由来的感到紧张。

        他们没骑，两人迎着午后温煦的阳，懒洋洋地散着步，穆洪只觉得上每一肤肌肉都充盈着一种久违的舒适，他跟在孟荣与阿黑后，往山林北边走去，一路上树木密集，路窄小幽深，不好深入，且遥望过去，可以看到，林子北端的尽是面山，几乎是条死路，是以他平日很少涉足，对这一带也不怎么熟悉。而前面的一人一则表现得像是已提前探好路般，踩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径直往立走去。

        铁制的箭如鹰嘴般锋利尖锐，穿透目标咙的那一刻，孟荣竟屏住了呼，接着，他看到野鹿轰然倒在地上，四蹄乱晃，最后的挣扎，穆洪走上前去，抽出怀间的匕首，果断干脆地结束了它的命，鲜血涌出，浸入了溪，也染上了男人在外的小臂。

        “学生里有一家长辈是村里的老猎，他告诉我，这附近有一座温泉。”

        “好。”

        孟荣没说去哪儿，穆洪也没多问，他已习惯了孟荣不定时的神秘惊喜，带他进城看病是，把阿黑送给他也是，信任于无声无息间凝结成了一条坚韧的纽带，穆洪想不出孟荣这次会给予他什么，可他相信眼前这人，几乎是无条件地。

        次见人出来打猎还带调味料，穆洪哑然许久，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们越人，都这么讲究吗？”

        “盐巴、糖、蜂蜜、孜然。”他挨个递给呆愣住的穆洪。

        或许是对血的感太过深入骨髓，孟荣本能地感受到了一丝杀意，可还来不及等他警觉，昔日的敌人就已经提着断了气的野鹿走到自己眼前，脸上挂起了一抹笑容，上弯的嘴角旁，还沾着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