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声音从重重屏障里
朦朦胧胧地传过来,水月镜花似的,有几分不真切。
万俟延杵在原地不动,置若罔闻。
“……不听话?”
侍卫们相视一眼,便抽出刀来架在几个跪地的将领脖子上。
“宁死不屈!”那人高呼一声,其他几人立刻响应。雄浑的男声登时充斥大殿。
“还请秦王上去。”侍卫冷声
,泛着银光的刀刃已经割破了刀下人脖颈外侧的
肤。
万俟延咬紧牙,抬脚走了上去。
屏障把他们二人和殿中的其他人隔绝开了。
初见时,瘦得一张脸小得让人心疼的孩子,成为了如今君临天下的帝王。
他穿着黄色的龙袍,灰色的布衫许多年未曾穿过了。
从他
上,已经窥不见冰雪似的清冷孤傲了。强者的凛然与帝王的深沉让人望而生畏。他会怎么
置我呢?万俟延想。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万俟如瑾和他之间愈走愈远了。女人,权力,万俟如瑾似乎要争夺他的所有。
那么现在,他该要从他
上取走最后一样东西了吧?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
“把衣服脱了。”万俟如瑾的声音有些低哑,像是刻意放轻了。
帝王的要求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万俟延蹙起眉,并不动作。疆场让他差点丧命,敌军将领一刀险险
过了他的脸,在右脸留下了一条穿过眼角、直达眉尾的刀疤。皱起的剑眉让那条丑陋的疤痕动了起来,让他本就刚
凌厉的脸显得更加骇人。
“你别忘了,外面还跪着七个人。”万俟如瑾一双桃花眼蕴着笑意,却莫名悚然。
男人鹰隼似的眼直直地望着他,双手移到腰间,放到了腰带上。接着在万俟如瑾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缓缓解开玄色的腰带,抓住领口,径直把中衣和里衣一起脱掉了。健壮的上

出来,腰腹上横着一条长长的、已经愈合了的刀口,极显眼,
上还驳杂着其它的伤口,有大有小。
蜜色的肌肉像是淋了一层油,
膛鼓胀壮硕,腰腹结实有力,肩宽且厚实,到腰
又收窄,直至
曲线骤然放开,引人遐想的地方却被
子遮着。
“衣服扔到外面去,
子也脱了。”
男人的眉
拧得更深,眉心挤出沟壑来,他的声音
着怒气,“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
“你知
外面的都是谁吧?”万俟如瑾玩味地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清点,“徐子建,平虏将军,他的两个弟弟都是为了保护你而死;曹平,你的军师,他的妻子因为你被敌军煮而分食;刘远――”
万俟延的面色愈发阴沉,直至额上青
动时忽然暴起,掐住了他的脖子。
万俟如瑾深色的眸子望着他,如渊般深不可测,又清明似能看破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