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营沉默一下，松了口：“你来开车，我现在算疲劳驾驶。”

        “最近你和她聊得不错？”江营叼着烟，两手揣兜，抬步去找自己的车，漉漉的发半遮着眼睛。

        江营停下脚步，回看周厉向他跑来，三两步冲到他面前，他靠近周厉一步：“来得正好，借支烟。”

        “要真没人住哪能这么乱啊，”江营倚在墙上打了个哈欠，“走吧，我送你回家。”

        回家他第一件事就是自己打出来，完把纸一扔就开始翻自己的社交件，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要是真把睡过的人都删了，他的朋友圈就该空了。

        周厉不干了，垮下一张脸：“你他妈知你多久没跟我睡了？”

        江营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挪开，眼角微扬，似笑非笑：“你急什么？反正也不缺我这一个床伴。”

        “你他妈的给我搞清楚，我以前听你的话是因为我乐意，我现在不想听了，你能拿我怎样？”

        “今天不行，”江营由着他亲，眨了眨疲倦的眼睛，“我要是不起来你岂不是下不来台？”

        周厉看笑了：“你一个站着快睡着的还送我回家？”

        “行！”周厉笑嘻嘻地在他嘴上大声啵了一口，转摆摆手，踩上鞋就走了，忘了那个还在沙发上的不起眼的腰包。

        周厉也笑，看江营的样子就知他说的都是屁话，他走到他边搂住他的腰，凑上前去亲他：“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周厉顿了顿：“你怎么一开口就是要去医院的？你喜欢那小子吗？”

        江营偏想了想：“两个月？”

        江营的句话听起来像是在示弱，周厉却心悸一下：“我帮你劝劝她。”

        “不能。”江营无情地推开他，拍拍他的脸，“我在家睡觉，你回你家，后天见。”

        江营耐心：“送完你我还要回医院。”

        “那好啊，”江营漉漉的嘴碰了碰他的颈侧，在他耳边轻声说，“后天来找我。今天我先睡一觉，明天去公司忙一天，后天你来，想怎么玩怎么玩。”

        周厉亦步亦趋地紧跟着他：“我是你朋友她才理睬我，她话说的难听只是跟你闹别扭，其实她最依赖的就是你。”

        “你不行了不是还有我吗？”周厉亲亲他的脸颊，了一个跨的动作。

        “喜欢他？这词还真能从你嘴里吐出来？”江营笑得眼睛弯弯的，“是啊，我是很喜欢他。”

        江营笑笑，拿那双没情绪的眼睛看看他：“蓉蓉她不明白，可是你不一样吧？你知我害怕什么。”

        “现在呢？”周厉火焚地在他上蹭了蹭，“能不能先用手帮我？”

        江营笑笑，上前拥抱住他，在他的背上轻抚，周厉放松下来，将脸埋进江营的肩膀，深一口气。

        “半年了！你总有借口来搪我！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就直说！”

        江营按着他的肩推开他，神色不豫：“你也该有点分寸。”

        周厉爽快地给他递了烟，自觉地掏出火机给他点上：“生气了？”

        江营转就走，出了公寓楼想点烟，掏完了上的口袋才想起来这套衣服是随手从徐垣的衣柜抓的，别说烟了，连之前那个没油的火机也没有。他抓了抓自己的发，没去停车场，先往附近的便利店走，还没到就听见后周厉在喊他。

        江营笑了：“你是我老婆吗？我要给你交公粮？”

        江营抽着烟没搭理他，解锁了车拉开车门，抬见一旁的周厉拉开副驾驶的门就要往里钻，江营皱眉：“你凑我这儿干什么，我去医院你也去？”

        “你在意这个？”周厉拉住他的手，毫不犹豫地说，“你早跟我说，我可以和他们都断了。”

营挥开周厉的手，把下辈子的耐心都用上了，温声：“我只想跟你好好谈谈。”

        周厉心里烦躁，江营一会儿甩脸子，一会儿讲玩笑话，好像从来也不认真对他，他只能扯住江营的领子：“老子没在跟你开玩笑！”

        周厉还真的从江营家那个堆满了衣服的沙发上拎出了一个包，环顾一周，感叹：“你这可真不像人住的地方。”

        “别去什么医院了，没你盯着人也飞不了。”周厉咧嘴笑笑，“我有个包好像落在你家了，带我去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