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忆惊到:“这怎可能是为了保护人!”
鹤明焰平静dao:“从忆,你想想,你所见过的妖,是否大多能使出妖术?最不济的,是否也气力过人,能轻易把人撕开?”
从忆迟疑了下,点点tou。
鹤明焰又dao:“那如果妖族同人类开战,你认为,人能胜过妖吗?”
从忆想起在合溪镇的山里,那大妖从地底唤出烈焰的模样,低声dao:“不能。”
鹤明焰点点tou,dao:“是的,不能。“
鹤明焰顿了顿,缓缓dao:“自天dao创设天地以来,就一直有人,也一直有妖。原本两族各据一方,相安无事,妖族也同如今的人类一样,可以自由繁衍。可是……妖族渐渐发现,在自己强大的妖力面前,人类是如此脆弱和不堪一击。他们先是试探的sao扰,再是零星的蚕食,最后,妖族在一位大妖的蛊惑下,正式与人类开战。很快,人类全面溃败,几乎就要被屠戮殆尽。这时,包括当时的妖王在内的另外几位大妖,不忍见凡人就此消亡,动用妖力,唤醒了‘天dao’。在天dao的干预下,妖族不但战败,还遭了重罚——再不能生息繁衍,再不能有自己的语言,不能将记忆liu传于世……天dao将自己的意志,与万千妖族的血肉妖力一同炼化,铸成了“幻海”。自此,整个妖族的存亡,完全由幻海来掌控。幻海挑选能承载妖力的生灵,赐予他们妖力。幻海允许妖物修炼成人形,允许他们孕育人类的后代——但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对于循规蹈矩的妖物,天dao准许他们自然化去,在妖丹消散的同时,能有些许情感伴随着妖力回归幻海……这些许的情怀感chu2,便是这妖物终其一生能留下来的唯一东西。对于作恶多端的妖怪,天dao赐予了人类一柄斩妖剑。被斩妖剑劈开妖丹的妖物,连这半分情思,都不会再有。”
从忆听到这里,已是冷汗淋淋。而几人也终于走到了落雁斋的门口。
鹤明焰冲开阳和沈先生拱了拱手,dao:“两位,我还有些话,需要单独与从忆说,还请两位暂zuo回避。”便牵着已经迈不动tui的小侯爷,进了落雁斋。
从忆茫茫然的坐在圈椅上,捧着鹤明焰递过来的热茶,艰难的张嘴dao:“师尊,我……我方才想问……妖力,在选择生灵时,是否也有可能会……选择人?”
鹤明焰早已知dao从忆要问什么。他坐在从忆shen旁,轻声dao:“自幻海初成之日起,人类的皇族之中,就一定会有人被妖力所附着……无论人间朝代如何更替,代代如此。这类人,虽然用不出妖力,使不了妖术,也分辨不出上古大妖,却能感知出承载幻海妖力的其他妖物……”
从忆抖着手,捧起茶碗喝了一口,只觉得那口热茶tang得他xiong口发痛。他努力挤出个笑,dao:“到了大梁朝,这种人,是否就被称为‘捉妖师’?”
鹤明焰将茶碗接过来,握住从忆的手,dao:“对,这就是‘捉妖师’。”
从忆闭上眼,深呼xi两下,睁眼定定望着鹤明焰,dao:“捉妖师究竟是人,还是妖?”
鹤明焰将茶碗轻置于桌上,dao:“人。”
鹤明焰又dao:“从忆,我曾经说过,唯有人,才能ba出斩妖剑。若捉妖师不是人,那又如何驱使斩妖剑呢。”
从忆心里顿时松快不少,呼出一口气,又不放心dao:“师尊为何如此肯定?”
鹤明焰轻叹一声,dao:“从忆,你猜猜,妖族是如何发现幻海会坍塌的?”
从忆皱皱眉,强笑dao:“这也太难猜了。”
鹤明焰站起shen,背对着从忆,望着厅外的小院,dao:“幻海初成之日,天dao曾留下箴言:唯有以人化妖者,亲入幻海,则幻海禁锢可解,妖族可重获自由。在那些不甘心被禁锢的妖族看来,这捉妖师,就是绝佳的‘以人化妖者’。因此……”鹤明焰的声音有些发涩。
从忆接过话dao:“那些战败的妖族,可是捕捉了捉妖师,投进了幻海?”
鹤明焰点点tou,dao:“是。这些妖族,瞒着妖王,哄骗了捉妖师,把他生生丢入幻海。可幻海的禁锢非但没有解除,反而当场剧烈坍缩,不少妖族的妖力顿时就被抽干。整个妖族的存续,岌岌可危——这时,被惊动的妖王,启动阵法,再次唤醒天dao,方才知dao,如果是人进入幻海,幻海一定会坍缩,唯一的破解方法,是将极强大的妖力灌入幻海。而如果在幻海妖力平衡之时,灌入过于强大的妖力,幻海又会向外崩坏。妖王明白过来后,立即将自shen全bu妖力灌入幻海,终于使幻海恢复如初……妖族,又得以延续下来……”
从忆听罢,自言自语dao:“所以,捉妖师虽然shen负妖力,却并不是被幻海认可的’妖’,仍然是人。”
他摇摇tou,又dao:“那位妖王,祭出自shen妖力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鹤明焰叹dao:“那位妖王,是世间仅存的一只应龙。他之前本就站在人类一方,在与其他大妖的战斗中受了伤。在献出全bu妖力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