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凑在一嘀嘀咕咕，开始谋划怎么应付先生，完全把三日后是乞巧节给忘得干干净净，说到最后，你不写我不写，最好多找几个同学，大家一起不写，人多势大，先生定会从轻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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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嘴角带笑，眼神似是带着温度，认真而又专注。

        齐苑大吃一惊，心想难不成误会了？是他看错了李顽的为人，没想到他竟这般正经，正要伸手拿走这污秽之物，恐怕脏了李顽的眼，还是独自欣赏的好，谁知下一刻，李顽又把书打开，义正言辞地批评：“有这好东西，竟不早拿来给我，不讲义气。”

        齐苑：“你怎的张口闭口都是曹懿，他又不是你娘，离了他你活不成不是，今日叫你出来定是有好东西给你，你还看不看，再凶我我可走了！”

        李顽见有热闹可看，三两步蹿上树，壮的小臂肌肉紧绷，抓着树干，靠腰力量往上一送，眨眼间整个人都挂到了树干上，李顽手利落地爬上去，齐苑眼巴巴地站在树下吱哇乱叫，意思让李顽把他也拉上去。

        李顽手一收，故意，“嘿，没打着，再来！”

        转眼五载已过，李顽形随着年岁长，十六岁时就和曹懿一样高，整日街巷尾上蹿下，猫嫌狗厌，和不学无术的齐小公子是附近出了名的“三混”，着一张极好的脸混吃混喝混日子。

        次年请来宗族各家大伯坐在一起商议此事，李顽亲娘未入族谱，李顽当年又是因偷盗被赶出家中，那可是签字画押，亲自认了的。

        她耳一片绯红，临走前对李顽嘱咐：“你得对人好，才有吃的，三天后你来此等着，我就给你带吃的。”

        李顽从树上下来，手背到后干净，笑嘻嘻朝昭昭伸手，说今日怎么没给我带吃的。昭昭拿杏眼瞪他，反问凭什么就日日给你带了，说罢，作势要去打李顽的手心。

        齐苑心中大石落地，想起今日为何来找李顽，把他拉到一无人的地方，鬼鬼祟祟地左右打量。

        “李二，你摊上大事了，你可知三天后是什么日子。”

        昭昭不服气，当真伸手再打，本以为李顽故技重施，要逗她，谁知这次却老老实实，手一摊，动也不动，专门给昭昭打着玩儿。

        说话的人捂嘴轻笑，原是西街点心铺掌柜的女儿，比李顽大上三岁，叫昭昭，和李顽也算熟悉，经常拿铺子里的点心给他吃，还不收钱。

        李顽回啧了声，伸出只手臂给他吊着，想把齐苑拽上来，无奈齐苑形笨拙，两脚狠蹬树干，累得呼哧呼哧直气，也没能爬上去。

        李顽闻声抬，再顾不得齐苑，手一松，把齐苑摔了个四仰八叉，眼冒金星，不住骂李顽你他娘的见色忘友。

        “看看看。”李顽一把拉住齐苑：“什么好东西，拿出来吧。”

家中不得主，碍于三媳妇母家势力，不敢就此撕破脸，只得暗中接济。

        齐苑了嘴，从怀中掏出个没有封的画本，朝李顽拍了拍，叫他仔细欣赏。

        说罢，哥俩凑在一，光天化日之下，如痴如醉地看淫书。

        这下昭昭更是笑得厉害。

        曹懿孤一人，牵着李顽百口莫辩，心中郁结，可却无计可施，但李顽到底是李家血脉，虽归不得家，却不能任其自生自灭，最后一合计，干脆把曹懿安排到大伯二伯名下的铺子中事历练，待到李顽成人可自行决断后，再划几间铺子给他夫妻二人，也算仁至义尽。

        不等李顽细问，她便转离去。

        李顽眼中满满不信任，翻开一看，见那纸上一男一女赤，抱在一，呈交缠情态，姿势各异，表情各异，下面的东西画得栩栩如生。

        那巴掌轻轻的，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情谊，两人掌心相，一片温热，昭昭倏然收手，又笑了，这次却和看见二人先前出洋相笑得意味不同，远姐妹们喊她，说新娘子要进门，快来看。昭昭应声，说就来！

        齐苑：“先前没想起来，托你的福，现在记起来了，可怎么办啊，你得救我。”

        他“啪”一声把书合上，神情严肃地瞪着齐苑。

        齐苑在一旁鬼鬼脑地看着。

        “你俩干啥呢，怎么跟耍猴似的。”

        今日东街张灯结彩打打，一大红花轿被四名轿夫抬着，新郎官骑着高大走在最前。

        曹懿却毫无怨言，日日去大伯二伯手下事。

        李顽冥思苦想，一拍脑门，严肃：“哪壶不开提哪壶，先生上次布置的功课，要我们作篇文章，三天后交予他，你写了吗，我一个字没碰呢，完，被曹懿知，又要抓住我一通唠叨。”

        虽表面上安排给曹懿事之职，可明眼人都知，李家最挣钱的官盐买卖牢牢得掌握在三夫人手中，大伯二伯那是出了名的酒饭袋，手下铺子年年入不敷出，每月从家中支的账，都是三房赚来的。

        李顽不耐：“怎么？还有事？快说，我今日偷跑出来的，曹懿种的丝瓜熟了让我去摘，还有一大堆活没干呢。”